我气笑了。
真行。
这一家子,把过河拆桥演绎得淋漓尽致。
“江家的资产是我打下来的,江文训,你想坐享其成,还得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我站起身,转身欲走。
手腕却猛地被人扣住。
力道之大,捏得我生疼。
江文训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莎莎,你别逼我。”
“唐菀还在疗养院呢,听说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你也不想她断药吧?”
听到“唐菀”两个字,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我的死穴。
当年那场觉得江家地位的斗争,如果不是唐菀,江文训就去坐牢了!
唐菀在里面被折磨疯了,出来后一直住在疗养院,全靠昂贵的进口药吊着命。
愤怒变成了无力。
我默默的停下脚步,转身捡起了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
江文训以为我认命了,松了口气,转身举起酒杯。
“各位,借着今天的家宴,我宣布一个好消息。”
“下周,我将在公海游轮上,为冷瑶举办订婚宴。”
欢呼声,掌声,祝福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没人再看角落里的我一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叶枭。
只有短短几个字:
“姐,我回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那个名字,让我死寂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宴会散场,宾客散尽。
江文训没有放我走。
他把我塞进车里,一路飙车到了城郊。
那是唐菀所在的私人疗养院。
隔着探视窗,我看到了唐菀。
她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几乎要把掌心抠烂。
江文训走到我身后,动作轻柔地给我披上一件外套。
“看,我把她照顾得多好。”
他在我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看护。”
“只要你乖乖听话,她就能一直活着。”
我猛地甩开他的外套,转身死死盯着他。
“江文训,你是人吗?”
“唐菀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江文训脸上露出那种惯用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莎莎,你也知道当年那件事水太深。”
“她不进去,进去的就是我。”
“我要是进去了,江家就完了,你也完了。”
“你以前最懂事,总是第一个为我牺牲,现在怎么就不明白了?”
他试图伸手抱我,被我躲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理了理袖口。
“我不让你做江夫人,也是为了保护你。”
“现在正是敏感时期,那些媒体如果挖出你的过去,让你身败名裂怎么办?”
“你就做我背后的女人,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冷瑶只是个摆设,那是给外人看的,我的心还在你这。”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江文训,你真让我恶心。”
“既要又要,你也不怕撑死?”
他笑了笑,神情慵懒又随意。
“莎莎,随你怎么想。反正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只能做我的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