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夫人小姐全都羡慕我有一个不纳妾的好夫君。
就连圣上都亲赐他'第一君子'的牌匾。
可没人知道,他早对风月场里的花魁苏清弦暗生情愫,
只等我主动开口,求着给他纳妾。
前世,我被他一句“为妻贤惠,必懂我心”的夸奖哄得晕头转向。
亲自备了红妆,把红梅抬进府门。
对外说是我体谅夫君、主动为他纳的妾。
可后来,他苛待族中子弟,偏袒小妾娘家,也全是我出面做那恶人,替他挡了所有骂名。
直到我病得油尽灯枯,他却搂着新纳的美妾。
说我善妒刻薄,毁了他的清誉,不堪为林府主母。
死后,我被他泼尽脏水,背负着不属于我的骂名。
再睁眼,我回到了圣上赐匾的那一天。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
没了我在前面替他做尽恶人,他这副既要当君子,又要享艳福的虚伪模样,还能装到几时?
......
皇家夜宴上,皇上亲赐陆时景牌匾,当众赞他君子如玉,家风清正。
他坐在离皇帝最近的下首,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而我身为他的正妻,却只能坐在命妇席的末位。
在外,他向来与我保持距离。
他说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他治家有方。
觥筹交错间,上首的皇后温声问我:
“陆翰林膝下空虚,陆夫人可曾想过为翰林添几位妾室,绵延子嗣?”
闻言,陆时景缓缓侧过头看向我,薄唇紧抿,眼里带着些期待和催促。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素来爱惜名声,痴迷青楼花魁苏清弦,却从不愿落得贪恋风尘的骂名。
所以现在想要我主动开口,将他心心念念的苏清弦接入府中。
让我做贤惠大度的妻子,替他扛下所有非议,保全他一世清誉。
上一世,我便是被他温文尔雅的模样蒙蔽,顺了他的意。
我顶着满殿的压力,替他求纳佳人。
皇后看向我的眼里满是鄙夷,自那之后,各家夫人举办的赏花宴也再没给我发过请帖。
所有的骂名与非议便尽数落在了我的身上。
宗族长辈斥责我自甘下贱,纵容贱籍女子辱没门楣清誉,京城各家小姐夫人都在暗地里嘲讽我无德无状、善妒无能。
可陆时景始终站在一旁,扮作身不由己的无奈模样,半分过错都不曾沾染,赚尽了同情与赞誉。
过往的痛楚与恨意翻涌,我猛地回过神,垂下眼眸,对陆时景的暗示视而不见。
陛下见我沉默,笑着开口:“陆夫人,皇后既已发问,你为何不答?”
陆时景立刻轻声附和,“阿绾,此事由你做主,你但说无妨。”
语气看似纵容,实则步步紧逼。
我缓缓上前行礼,语气恭谨:
“陛下明鉴,夫君素来清正自持,定不愿纳妾,臣妇亦不敢因此事玷污陆家清誉,辱没门风。”
陛下点头赞许:“陆卿有君子遗风,定不愿沉溺美色。”
陆时景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恼怒,却不敢当众发作。
宴席散去,陆时景刚到家就将桌上的物件扫落一地。
“沈绾,你今日在宫中说的话是何意?”
他脸色铁青,厉声斥道:
“方才明明可以顺理成章接清弦入府,你为何要当众拒绝,陷我于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