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野心勃勃,操控他的仕途,不过是虚荣自私,想自己飞上枝头。
说他当年娶我,不过是迫于家族压力,实则心中从未有过我半分。
于是,大家皆说我心机深沉,是罪有应得。
而我的好夫君,却与苏清弦双宿双飞,官运亨通,更博得了一个“被逼升官”的美名。
思及此,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喘不过气。
我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想逃离这里,你能帮我吗?”
萧祐将腰间佩戴的龙纹玉佩取下给我。
“我帮你去求皇兄,定助你早日脱离苦海,你且耐心等我的信息!”
萧祐没辜负我的期望,他在陛下那不知用了何手段,不过半月,竟然带来一封和离圣旨。
这日,我带着萧祐在城南的绸缎铺挑布料,准备送他当做谢礼,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哼。
“夫人当真好兴致!”
自从那日御前拒婚后,陆时景带着苏清弦在府里招摇过市了好几日,见我无动于衷,又将苏清弦送出府去,只是对我的态度愈发冷淡。
我别开眼,继续拿着布料在萧祐身上比划:
“你身形好看,宝石蓝极衬你。”
“沈绾,”陆时景睁大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夫人,你给其他男人买衣服,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他们能怎么说?”
他一把推开我身前的萧祐,脸色阴沉:“自然是说你水性杨花,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面呢。”
没空理他,我扶起倒在地上的萧祐。
随后赶来的苏清弦钻进了陆时景怀里,阴阳怪气:
“姐姐为了外面的野男人,竟然连自己的夫君也不顾了,这辱没的可是我们陆家脸面!”
萧祐想上前将放于袖中圣旨拿出来,我却拦住了他。
转头看向了陆时景:
“你官拜三品,你的清流官声,全是我为你纵横谋划的结果。你也觉得,我是那般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女人吗?”
他眼中满是不平与怨恨:“你既嫁给了我,就应该谨守妇道,为夫君分忧是你的本分。但你在外与男人勾勾搭搭,这更是……”
我一记耳光甩了过去,截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这一巴掌是打你人面兽心。”
“有本事就休了我!”
陆时景捂着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很好,你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他最终咬着牙,狠狠瞪了萧祐一眼,带着苏清弦怒气冲冲地离去。
次日,听说青楼来了位一掷千金的江南富商,开口就要赎出大名鼎鼎的花魁苏清弦做外室。
老鸨见钱眼开,我又不肯松口,陆时景急得团团转。
昨天吵完架回来后,陆时景就将自己的物件都搬到了书房去,说是苏清弦不进陆府,他再也不会进我的房门。
可惜我那时,忙着清点嫁妆铺子下的账目,没时间去陪他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见我置之不理,陆时景反而先低头。
今日下朝后,陆时景在铺子门口拦住了我,声音低沉。
“阿绾,那天是我说话太冲动了,没能顾及你的名声,你原谅我,别再同我置气了!”
我仿若未闻,转身又去下一间铺子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