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华年看着涕泪梗流的我,终究是于心不忍。
“父皇母后,你们难道还要瞒着她吗!”
我僵硬地抬起头,眼神困惑。
而凤帝凤后却罕见的撇开头不敢面对我。
良久,凤后才沙哑着嗓子抬头,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阿卿,我们就是你的亲生爹娘啊!”
凤后的声音像是一根针,刺穿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生来便是九天唯一的凤凰,可锦瑟破壳时却是一只孱弱的麻雀,差点夭折。”
“我们怕她知道自己非我族类会道心破碎,这才瞒了下来,对外只说你是替身。”
凤帝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施恩般的沉重:
“这些年委屈你,都是为了锦瑟能健康成长。”
“如今她已晋升凰体,再不会为出身所困。”
凤后的手似乎想碰触我,却在半空停住缩了回去。
“阿卿,你才是我们真正的女儿,这凤族永远是你的家。”
时锦瑟适时地走上前,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泪光:
“妹妹对不起,姐姐占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往后我们姐妹一心,好好相处好不好?”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那手指纤细白皙,从未沾染过弱水的蚀痛,也未在魔族的利齿下颤抖过。
我缓缓抬起头。
“为我好?”
我的声音干涩。
“拔我尾羽,挖我内丹,将我囚于弱水三千年,是为我好?!”
我踉跄着后退,避开时锦瑟的手。
“你们知不知道我这一千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道永不愈合的血痂。
每一次我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没关系,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他们不爱我是应该的。
等我赎完罪,我就可以走了,去雀族找我真正的爹娘。
他们可能很弱小,可能给不了我锦衣玉食,但他们一定会爱我。
一定会在我受伤的时候抱抱我。
我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最后希望破灭的崩溃。
“可现在你们告诉我,我忍受的所有痛苦全都是个笑话?是为了让她——”
我猛地指向时锦瑟,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这只占了凤凰窝的麻雀能够不自卑?!”
殿内死寂。
时华年别开了脸。
凤帝凤后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时锦瑟的眼泪滚落,她捂住心口,仿佛承受了莫大委屈: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啊,何必分什么麻雀凤凰……”
“一家人?”
我打断她,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谁跟你是一家人?”
我上前一步逼近她,笑得讽刺。
“你一个靠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