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观霁明显一愣。
他曾经对我说,被家暴不是你的错,我会一辈子保护你。
可现在他只是嫌恶开口。
“我劝你别再对我动龌龊的心思,我只觉得恶心。”
“倘若那天我没救你,你被活活打死,我反而清净。”
一群人很快转身离开,我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我再也不需要用周观霁有双重人格的理由,来欺骗自己他爱我……
等我再度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我被路过的导师送进了医院,抢救回了一条命。
刺亮的灯光明晃晃的,我只眨了两下便泪流满面。
看着旁边为我忙前忙后的导师,我想起她让我考虑加入她学术团队的事。
我想了许久,终于嘶哑着嗓子开口。
“江导,我想好了,等我处理好一切就和您一同出国,加入您的学术团队。”
导师没说什么,她只是慈爱地擦去我的眼泪:“好,保持联络,好好休息。”
彼时,电视里正插播着一条周孟两家订婚的新闻。
视频里的周观霁单膝跪地,神色如水地为孟软软戴上一枚戒指。
孟软软哭得真切:“我爱你,周观霁,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偏爱。”
几个护士交流道:“真羡慕这种女孩,家世好,长得好,嫁得好,命里带福。”
是啊,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拥有周观霁的偏爱,就可以抵挡一切困难。
19岁生日那天,漫天纷飞的雪花都埋藏不住他真挚的承诺。
他说:“沈芊音,这辈子我只会娶你。”
说罢,他为我戴上那枚家传的戒指,眼睛里是对我毫不掩饰的爱意。
可到了家门口,父亲冲过来说:“你和你那个逃跑的母亲一样下贱。”
周观霁为了保护我,被父亲打到昏迷不醒。
他的父母没有追究我的责任,只是冷冷收回戒指,说不过是孩子胡闹。
随后周家动手,让父亲牢底坐穿。
我因自责愧疚一直照顾昏迷的周观霁。
等周观霁醒来,他却生出了第二人格,满眼戾气,拼命将东西都砸在我身上,愤愤地说。
“我恨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滚出去!”
医生说是因为创伤和应激,让他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我安慰自己,爱我的周观霁并没有消失,我们的感情只不过是会卡壳罢了。
现在我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因为无论何时,他都不会伤害孟软软,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偏爱吧。
我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终于回到了出租屋。
可还没等我关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挤进来。
心脏猛然一跳,我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滴落下。
周观霁面带愧疚之色,满脸焦急,笨拙地擦掉我的眼泪。
“我已经知道他对你做的事情了,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没有力量去压制他了,只能偶尔苏醒。”
“对不起,芊音,这么久我都没有接受治疗,但我真的怕自己会被杀死,那我的芊音就会再也没人保护。”
见我无动于衷,他温柔搂着我,眼里都是心疼。
“放弃我吧,沈芊音,去过你自己的人生。”
过去,我以为是他不愿意成为我的拖累才这样说,我总会心痛如绞,紧紧搂着他不愿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