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报仇，我别无选择。
为了能彻底击垮他们！
禁足结束的当晚，戚征就翻了我的牌子。
我被宫人仔细梳洗打扮，送到他的寝殿。
他已经沐浴完，只着一件白色中衣，靠在软榻上看书。
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是我记忆中熟悉的模样。
可只要一想到他为了柳馨瑶，将我弃之敝履，我的心就冷得像冰。
“过来。”他头也不抬。
我顺从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
他放下书，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他的指腹冰凉，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探究。
“你到底是谁？”他问。
“臣女，苏墨凝。”
“苏墨凝？”他冷笑一声，“苏家的女儿，竟会‘惊鸿掌’？”
“是……是家姐所授。”我垂下眼，“家姐，便是废后。”
“废后”两个字，让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收紧。
我疼得蹙眉，却倔强地不肯求饶。
“她还教了你什么？”他的声音里透着危险。
“家姐说，太子殿下自幼体弱，爱吃些甜食，但脾胃虚，寻常点心用了会积食。她便寻了古方，用山楂、麦芽辅以几味药材，制成健脾糕，酸甜可口，又不伤身。”
这些，都是我当年为他费尽心机做的事。
柳馨瑶只知他爱吃甜，便变着法地给他送各种精致糕点，却不知那些东西只会加重他身体的负担。
戚征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松开我，猛地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神情烦躁。
“她……家姐近况你知道吗？”他终于停下，背对着我，声音艰涩。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茫然。
“家姐？家姐她……不是已经病逝在冷宫了吗？”
“病逝？”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我，“谁告诉你的？”
“宫里……宫里都这么说。”我怯生生地回答。
当然，谁都知道，我是被迫悬梁自杀的。
他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良久，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你留下侍寝吧。”
我顺从地褪去外衣，躺在他身侧。
他却只是背对着我，一夜无话。
我知道，我的话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第二天，我成了戚征的新宠。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整个东宫。
柳馨瑶气得摔了她最爱的一套琉璃盏。
我跪在殿外请安时，听得清清楚楚。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她才让我进去。
她坐在主位上，脸色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看来昨晚没睡好。
我心里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妹妹昨夜伺候殿下，辛苦了。”她端起茶杯，话里带刺。
“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我低眉顺眼。
她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
“听说，你会做一种叫‘健脾糕’的点心？”
消息传得真快。
“是，家姐曾教过。”
“那便做来本宫尝尝。”她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若做得好，本宫有赏。”
这是要当众给我难堪。
健脾糕的方子是我独创，她就算知道名字，也绝不知其中关窍。
只要我做不出来，她就能治我一个欺君之罪。
好一招借刀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