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惶恐的样子，“臣妾……臣妾手艺不精，怕是入不了娘娘的眼。”
“让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她不耐烦地一拍桌子。
我“吓”得一哆嗦，连忙应下。
她派了两个眼线跟着我去了小厨房。
我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在厨房里磨蹭了半天。
然后，在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我“不小心”将一味最关键的药材，换成了药性相冲的另一味。
做出来的健脾糕，外形一般无二，但药效，可就千差万别了。
我毕恭毕敬地将点心呈上。
柳馨瑶捏起一块，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皱起眉。
“就这？”
她身边的宫女立刻会意，尝了一口，随即“噗”地吐了出来。
“娘娘！这糕点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柳馨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看向我，眼神冰冷。
“苏更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种东西来糊弄本宫和太子殿下！”
她一挥手，“来人！此女妖言惑众，欺君罔上，给本宫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来架我。
我没有反抗，只是高声喊道：“太子妃娘娘息怒！这健脾糕的方子，确实是废后所授，只是……只是废后说，此糕点需配上特制的‘清心茶’一同服用，方能入口。”
“清心茶？”柳馨瑶一愣。
“是，”我一脸“天真”，“家姐说，太子殿下心火旺盛，需用清心茶调理，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莫非……娘娘平日里伺候殿下用健脾糕时，没有备上清心茶吗？”
我暗示了她根本不知道健脾糕的正确用法，还讽刺她对戚征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
柳馨瑶的脸，瞬间变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胡说！殿下从未与本宫提过什么清心茶！”
“那或许是殿下忘了。”我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又或许，是殿下觉得，娘娘您……用不上。”
毕竟，您可没长那颗需要清火的心。
“你！”柳馨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戚征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柳馨瑶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进他怀里，梨花带雨地哭诉起来。
“殿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这个苏氏，她……她竟敢诅咒臣妾腹中的孩儿！”
她故意避重就轻，直接给我扣了个天大的罪名。
戚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苏墨凝，你好大的胆子。”
我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按照废后的嘱咐，为太子妃娘娘制作健脾糕，不知何处触怒了娘娘。”
“还敢狡辩！”柳馨瑶哭得更凶了，“你分明是嫉妒本宫怀有身孕，故意用苦涩的糕点来触我霉头！”
戚征的目光落在那盘糕点上，他走过去，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眉头瞬间皱紧。
柳馨瑶眼中闪过得意。
我心头一紧。
戚征的反应，将决定我的生死。
他沉默地咀嚼着，然后，看向我，眼神复杂。
“李德全，”他忽然开口，“去取朕书房里的那罐雨前龙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