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馨瑶的哭声一顿。
李德全很快取来茶叶,烹水煮茶。
戚征亲自倒了一杯,递到我面前。
“你说的清心茶,是这个吗?”
那茶叶,正是我当年为他调理身体,特意寻来的。
我点了点头。
他自己也饮了一口茶,然后又吃了一口糕点。
这一次,他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对柳馨瑶说:“这糕点,味道与前妃做的,一模一样。”
柳馨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可能……殿下,您是不是……”
“够了。”戚征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耐,“你怀有身孕,不宜动气,先回宫休息吧。”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苏更衣,留下。”
柳馨瑶被半扶半架地送走了,那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殿内只剩下我和戚征。
还有一室的死寂。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摩挲着那个茶杯,目光深沉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你还知道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臣女不知殿下问的是什么。”我垂着头,恭顺地回答。
“我的前妃,”他一字一顿,“她还对你说了什么?”
“家姐说,殿下您……是她的骄傲。”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眶里适时地泛起一层水光,“她说,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希望殿下能成为一代明君,不负天下,不负苍生。”
如今借着苏墨凝的口说出来,讽刺又心酸。
戚征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别过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
“她……当真这么说?”
“是。”我肯定地回答。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你想要什么?”他问,“位分,还是恩宠?”
“臣女什么都不要。”我摇了摇头,“臣女只希望,殿下能善待自己。家姐若在天有灵,看到殿下为了朝事日渐消瘦,定会心疼的。”
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悔恨和一种我说不清的依赖。
从那天起,他开始频繁地召我侍寝。
却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他会跟我说朝堂上的烦心事,说那些老臣如何倚老卖老,说那些政务如何繁杂。
就像小时候,他受了委屈,总会跑到我宫里,抱着我的胳膊撒娇一样。
我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和解语花。
用我过去的政治经验,不着痕迹地为他指点迷津。
很快,他在朝堂上便显得游刃有余,好几次都精准地预判了那些老狐狸的计谋,让一众朝臣刮目相看。
他对我的依赖,与日俱增。
柳馨瑶彻底失宠了。
她数次想来我这里找茬,都被戚征挡了回去。
她不甘心,终于想出了一个毒计。
在一次宫宴上,她当着皇帝和众妃嫔的面,提出要为太子选一位侧妃,以充实东宫,开枝散叶。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她娘家侄女,柳家二小姐的身上。
皇帝对她为太子着想的“贤惠”大加赞赏,当场就要应允。
我心里冷笑。
想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