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是“男人的生产力工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我看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无比顺从的微笑。
“老公,你说得对。”
“是我考虑不周了。”
“东北干冷,确实不用穿这么厚的。”
我将那件五千八的羽绒服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导购小姐。
导购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周宇很满意我的“乖巧”,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听我的,还能骗你?”
他又指着我给自己选的那件四千多的女士羽绒服。
“你那件也退了,找个便宜的。”
我点点头,将自己的也退了。
然后,我用周宇给的预算,给公公婆婆一人挑了一件一千出头的加厚款。
又给自己买了一件同价位的。
轮到周宇时,他大手一挥。
“我不用,我那件冲锋衣就行。”
我柔声说:“那怎么行,还是要买一件的,不然显得我这个当老婆的太不关心你了。”
我在折扣区,找到了一件正在清仓的薄款冲锋衣,打完折三百九十九。
周宇看着吊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就不错,轻便,颜色也好看。”
我拿着那件薄薄的、几乎没什么分量的冲锋衣,对着他甜甜一笑。
心里却冷得像冰。
好啊。
这是你选的。
希望你,在哈尔滨,也能这么嘴硬。
02
回到家,我当着全家的面,开始收拾行李。
我把给公公婆婆新买的羽绒服仔细叠好,放进行李箱。
然后是我自己的。
最后,我拿出了那件三百九十九的薄款冲锋衣。
周宇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我手里的衣服,还特意点评了一句。
“看看,这不也挺好的嘛。”
“省下来的钱,我都能买个新镜头了。”
婆婆王兰也在一旁附和。
“这才叫会过日子,姜宁你以后要多跟小宇学学。”
我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知道了,妈。”
我将那件冲锋衣放进周宇的行李箱。
然后,我借口说要去趟洗手间,走进了卧室。
我打开自己的衣柜,从最里面,拿出了那件我刚退掉的、标价五千八的男款羽绒服。
不,准确地说,是我退掉之后,又偷偷回去,用我自己的私房钱买下的。
那是我结婚前存的最后一笔钱。
我没有把它放进周宇的箱子。
而是拿出了我自己的那个大号行李箱,把它塞在了最底层。
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平静。
出发那天,天气晴朗。
我们一家人打车去机场。
在温暖的车里,周宇意气风发。
他穿着他那件薄薄的冲锋衣,敞着怀,对我指点江山。
“你看,我就说不冷吧。”
“你非要买那么厚的,钱多烧的。”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看着窗外。
到了机场,办理托运,过安检。
候机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周宇更是得意。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冲锋衣,对公公婆婆说:
“爸,妈,你们看我这件,多精神。”
“不像你们那个,又厚又重,跟裹个被子似的。”
婆婆笑着说:“还是我儿子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