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指着柳媚，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柳媚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看着顾澤，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怨恨。
“我没有！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不仅偷了她的方案，你还为了让我帮你搞定王总那个500万的回扣，答应把城西那套公寓写我的名字！”
“还有，张副总那些见不得光的报销单，全都是你签的字！每一笔你都抽了三成！你跟我说，这叫‘资源合理化利用’！”
完了。
彻底完了。
如果说，前面的婚外情和偷窃功劳还只是道德问题，那后面的回扣和假账，就是赤裸裸的刑事犯罪。
柳媚每说一句，台下就有一个高管的脸色白上一分。
市场部总监王总的啤酒肚抖了抖，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财务部的张副总，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桃色新闻直播现场。
这是大型刑事案件自首现场。
而柳媚，就是那个最诚实的污点证人。
我看着顾泽，那个我爱了五年，为他付出了一切的男人。
此刻，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绝望地挣扎。
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我想起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我们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畅想着未来。
他说，老婆，你这么有才华，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我做总监，你做设计总监，我们买大房子，生两个可爱的宝宝。
我信了。
为了他的事业，我放弃了去顶尖设计公司深造的机会，甘心来这里做后勤，只为了能更好地照顾他。
我把我的所有才华，都变成了他的功勋章。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同心，荣辱与共。
直到半年前，公司有一个内部提拔的机会，我和柳媚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顾泽却劝我放弃。
他说：“老婆，柳媚的父亲是我们的重要客户，这个机会让给她，对我的事业有帮助。你放心，等我当上总监，一定把你提拔上来。”
我再次信了。
可我等来的，却是柳媚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裙子，挽着顾泽的手，在办公室里接受所有人的恭喜。
他们在我背后，嘲笑我是个没有事业心的黄脸婆。
甚至，当柳媚故意打翻咖啡弄脏我的设计稿，还反咬一口说我嫉妒她时，顾泽只是皱着眉对我说：“凌霜，算了，多大点事，你再画一幅不就行了。”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
这个愿望，不是临时起意。
是我给他，也给我自己，准备了半年的，一场盛大的葬礼。
4
公司的总经理李建国，终于坐不住了。
他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气急败坏地冲上台，想从主持人手里抢过话筒。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年会直播立刻掐断！”
李总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在整个会场回荡。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毕竟，柳媚爆出的料，牵扯到了太多的公司高层。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从几千人，飙升到了几十万。
“李总年会发飙”、“高管集体贪腐”的词条，已经悄然爬上了热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