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听见未婚夫与他的病弱青梅密谋逃婚。
我转身烧光亲手绣的婚服。
次日凤冠霞帔,藏经阁却突然走水,
他抱起青梅冲进火场,留我独对满堂宾客。
所有人都以为长公主沦为笑柄,却不知我也笑了。
01
我明天大婚,可我的未婚夫江见雪,正和另一个女人密谋逃婚。
“阿雪,明日大婚你必须逃!”柳缚丝声音发颤,带着刻意的咳喘,“漠北三王子密令:大婚当日长安守备松懈,正是传递假边防图良机。你逃婚制造混乱,我趁机将假图送入皮货铺——事成后,漠北许你江南万亩良田!”
江见雪沉默。
“你忘了?三年前你中箭落水,是我从漠北死士刀下救你!”柳缚丝哭腔拔高,“他们早就在你身上下了蛊,不听话……你会肠穿肚烂!”
又是沉默。
最后,我听见江见雪说:“……好。”
我转身,裙摆扫过雨后的湿石阶。
绣鞋浸透,冰凉刺骨。
侍女看见我脸色,吓得低头:“殿下……”
“出去。”
门合上。
屋里红得刺眼。
百子被,合卺酒,架子上挂着那套男子婚服——我按慕阳哥哥生前样式亲手绣的。
我走到烛台前,拔下蜡烛,丢进火盆。
火苗窜起。
我拿下婚服,扔进去。
火舌卷上来,吞掉祥云纹,吞掉金线,热气扑脸,睫毛燎焦。
布料烧焦混着熏香,呛得眼睛发涩。
但我没流泪。
一件接一件。
外袍、中衣、腰带、袜子、发冠。
全烧了。
最后只剩一盆灰。
“春樱。”
侍女推门进来,脸白如纸:“殿下,这……”
“明天婚礼照常。”
我声音平得像冰,“该请的宾客一个别少。”
她嘴唇发抖:“可江公子他……”
“他一定会来”,我打断她,“去准备。”
她退出去。
我推开窗。
雨雾涌进来,扑在脸上。
琴室的灯还亮着。
我看了很久,关窗。
铜镜里,我一身素白中衣站在满屋红里,像个笑话。
但我笑了。
指尖划过镜面,掠过干涸的眼角。
“萧烬月,”我对自己说,“你厌恶自己。竟想把活人雕琢成亡者的影子。”
“可若不如此,如何引蛇出洞?”
“戏该收场了。”
三更天。
我躺到床上,睁眼等天亮。
等我的大婚之日。
02
三年前上元夜,长安街挤满人。
我的未婚夫,季慕阳将军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刚满半年。
我没心思看灯。
然后我听见琴声从街角茶楼二楼飘出。
《破阵乐》,慕阳哥哥生前常弹的曲子。
我停下脚步。
侍卫要开路,我抬手制止。
我穿过人群,抬头往上看。
二楼窗边坐着个白衣青年,侧脸对着我,手指在弦上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