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百万赔偿，我和丈夫自导自演了一场娃娃菜中毒案。
躺在ICU病床上直播维权，我哭诉黑心商家，丈夫坚定地展示“完整包装”。
舆论沸腾，商家破产，平台妥协——我们离梦想中的巨款仅一步之遥。
直到一位年轻警察拿着检测报告走进病房：“包装上的毒，和你们血液里的毒，怎么是两种配方？”
我看向丈夫，他眼底闪过一丝我从没见过的慌乱。
第一章 血色晚餐
血从陈林波的鼻孔涌出时，他正对着手机镜头露出虚弱的微笑。
窗外的天台县夜色渐浓，租住屋里弥漫着娃娃菜清水煮沸后的青涩气味。杨红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确保能将丈夫苍白的脸和桌上那盘只吃了几口的娃娃菜一同框进画面。
“家人们，我真的没想到……”她声音哽咽，镜头转向自己同样毫无血色的脸，“就是吃了这盘菜，我和老公现在浑身难受。”
陈林波配合地咳嗽两声，手背抹过鼻下，掌心顿时染上一片猩红。他刻意将这只手抬到镜头前，看着弹幕瞬间爆炸。
【天啊！流血了！】
【快打120！】
【什么黑心商家！】
【主播报警了吗？】
杨红瞥了眼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和不断上涨的在线人数——三万八，比她过去任何一场直播都多。她心中一阵暗喜，面上却做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老公，你怎么样？别吓我……”
话音未落，陈林波身体突然抽搐，从椅子上滑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蜷缩着，开始剧烈呕吐，秽物中混着清晰的血丝。
“救命！救命啊！”杨红的尖叫一半是演技，一半是真实的恐慌——剧本里没说要吐这么多血。
她蹲下身，手机镜头俯拍丈夫痛苦扭曲的脸。这个角度堪称完美，能清楚地拍到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和涣散的瞳孔。弹幕彻底疯了，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炸开。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撕裂了郊区的宁静。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出租屋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满地狼藉，呕吐物和血迹混在一起；男人意识模糊，全身出现不明原因的瘀斑；女人瘫坐在一旁，脸色惨白，正对着手机断断续续地哭诉。
“是那盘菜……我们晚上只吃了网购的娃娃菜……”
随车医生蹲下检查陈林波的情况，翻开他的眼睑，眉头紧锁：“凝血功能严重异常，疑似中毒。另一名患者呢？”
杨红虚弱地举起手：“我也吃了……我也难受……”
她被扶上第二副担架时，悄悄将手机塞进口袋。直播已经中断，但最后画面定格在丈夫被抬上救护车的瞬间——一个足以引爆网络的镜头。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天台县人民医院。车厢内，监测仪的滴答声急促而规律。陈林波突然微微睁开眼，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杨红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计划第一阶段，完美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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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的灯光冷白刺眼。陈林波和杨红被分别推进抢救室，身上插满了管子。医生护士围着他们忙碌，各种仪器发出嘈杂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