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耳的,却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还有一滴浑浊的泪。
砸在地上的瞬间,床头的监护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连成一线的长鸣。
“滴——”
“妈……?”
……
“妈!!!”
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实验室内,撕心裂肺。
林婉秋崩溃地唤着母亲的名字,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忽然,她猛地回过神来,一双猩红的眼底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是你!是你杀了我妈妈!”
她松开母亲冰冷的手,如同疯魔一般,再次朝着沈露瑶扑去。
然而这一次,迎接她的,是陆景琛毫不留情的一脚。
他将她踹得仰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一旁的沈露瑶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缩在陆景琛怀里,指着林婉秋还紧紧握着玻璃碎片的手,尖声道:
“景琛!你看!她想杀了我!她疯了!”
陆景琛涌上浓浓的怒意。
“还真是屡教不改!看来寻常方法已经管不了你了!”
“林婉秋,既然你学不会规矩,那就去好好学一学!”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保镖冷声吩咐道:
“把她送去城西管教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将瘫在地上的林婉秋拖拽起来。
林婉秋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挣扎,她看着母亲的方向,眼中只剩下空洞和麻木。管教所的生锈铁门,在林婉秋身后“轰”地一声关上。
赵院长谄媚地迎了过来,搓着手上前讨好,而陆景琛却并未理会。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冷声开口。
“赵院长,林婉秋最近有些不懂规矩,任性妄为了些,就劳你多费心了。”
赵院长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笑。
“陆总放心!我们这里有一套完整的矫正体系,保证让陆太太……哦不,让林小姐,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嗯。”陆景琛起身,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袖口,目光掠过高墙和电网,最后落在那道瘦弱的身影上。
“在这里好好学习,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来接你。”
男人说完,长腿一迈上了车,扬长而去。
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赵院长的脊背也逐渐直了起来。
他冷冷地睨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婉秋,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旋即,他挥了挥手,指挥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工,将林婉秋押进了最深处的禁闭室。
第一天,林婉秋被和一个狂躁症的暴力犯锁在了一起。
林婉秋闭上眼睛,任由拳头和铁链砸下,一声不吭。
第二天,她被绑在冰冷的铁椅子上,电极片贴满了她的太阳穴和身体。
第三天,她被几个护工死死摁住,强行注射了大量的镇定针剂。
世界在眼前不断旋转,意识陷入一片混沌,无数扭曲的面孔和尖锐的笑声在她脑海中炸开。林婉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一下下地撞向墙壁,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
直到第七天,那个曾经站在世界级领奖台上的天才少女,已经被折磨得脱了相,变了样。
只剩下一双眼睛,还亮得惊人。
陆景琛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男人看着她这副鬼样子,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旋即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语气依旧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