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临近下课的时候，我“慌张”地冲出了教室，直奔寝室。
姜哲正在寝室里和许瑶视频，炫耀他新买的游戏机。
看到我满头大汗地闯进来，他皱起了眉。
“顾川，你奔丧呢？不知道敲门啊？”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我的书桌前，开始疯狂地翻找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钱呢？我的钱呢？”
我的表演很成功，姜哲的注意力被我吸引了过来。
他挂掉视频，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怎么了，丢钱了？你那比脸还干净的口袋，能丢几个钢镚啊？”
我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我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哲哥，你路子广，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我妹妹……我妹妹急性阑尾炎，在医院等着做手术，急需两万块钱！”
姜哲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他甩开我的手，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
“兄弟，不是我不帮你。”
“你也知道，我的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奖学金和兼职费，每一分都有规划。”
他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说教。
“顾川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们这种穷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懂得规划。”
“遇到一点突发状况就手忙脚乱，只会到处求人。”
“人啊，还是得靠自己。”
他说着，装模作样地打开钱包，从里面厚厚一沓百元大钞里，抽出五张。
“喏，这五百块先拿着，别嫌少。”
“哥们最近手头也紧，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我的目光，越过那五百块钱，落在了他敞开的钱包里。
那沓现金目测至少上万。
旁边还插着几张黑色的卡片，是几家银行最高级别的信用卡。
我低下头，接过那五百块钱，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声“谢谢”。
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用藏在袖子里的手机，对着他敞开的钱包，悄悄按下了录像键。
特写镜头，清晰地记录下了那几张黑卡的标志。
“这点钱……不够啊。”
我“走投无路”，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给我妈拨了过去。
这一次，我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我就带着哭腔喊道：“妈！钱不够啊！妹妹的手术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我妈酝酿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她用最大的音量，破口大骂：
“你个废物！”
“老娘给你的那张卡里不是有几十万吗？”
“每个月给你打五万，你四年都没用过吗？！”
“取啊！赶紧去银行取钱！是不是傻！”
我妈的咆哮，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寝室里轰然引爆。
姜哲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握着手机，也看着他，脸上挂着他最熟悉的，那种卑微又无助的表情。
只是这一次，我的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看戏般的冷漠。
姜哲的伪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03
毕业设计的项目启动了。
这是我们大学生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学术任务。
姜哲为了维持他“学霸精英”的人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