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爱了五年,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妻子。
这就是我倾家荡产,不惜背上一身债务也要救的人。
她看着我,语气更加轻松了。
“不就是七十万吗?”
“你是男人,再出去想想办法,借一借不就又有了?”
“我弟说了,等他以后发达了,会还给我们的。”
“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
她的话,像毒刀子,一刀一刀扎进我的心脏。
扎得我鲜血淋漓。
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看着她那双没有丝毫歉意的眼睛。
看着她嘴角那抹轻松的微笑。
突然之间。
我笑了。
哈哈哈。
我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我才是那个天大的笑话。
我周诚,在她和她家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无限压榨的提款机。
一个可以为了她弟弟的婚房,随时牺牲性命的工具。
“好。”
我说。
“说得真好。”
我的笑声让李月愣住了。
她可能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
“周诚,你……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住院缴费单。
当着她的面。
把它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落在她错愕的脸上。
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微笑上。
“既然你这么心疼你弟弟。”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对她说。
“那这病,就让他给你治吧。”
02
李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看着满地的纸屑,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周诚,你疯了?”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慌乱。
我没理她。
转身,我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她的衣服,她的化妆品,她床头那堆零食。
我一件一件,面无表情地塞进包里。
动作迅速,没有拖泥带水。
“周诚!我跟你说话呢!”
“你把住院单撕了干什么?你想让我死吗?”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喊叫。
我充耳不闻。
心已经死了。
死在收费窗口前那句“余额六十元”里。
死在她那句“你是男人,再出去借”里。
一个已经死了心的人,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
我收拾好最后一个包裹,拉上拉链。
然后走到病床边,拔掉了她的输液管。
针头抽出,血珠从她手背渗出。
她终于慌了。
“你干什么!周诚!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挣扎,但久病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力气。
我找到医院的护工,甩给他五百块钱。
“帮我把她弄到轮椅上。”
护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病床上惊慌失措的李月,没多问什么,拿钱办事。
李月被架到了轮椅上。
她还在不停地咒骂我。
“周诚你这个疯子!你不是人!”
“我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你会遭报应的!”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不在乎。
脸面?尊严?
在我卖房卖车,跪着去求人借钱的时候,那些东西早就没了。
我推着轮椅,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李月还在后面尖叫。
“你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
“我要报警!我要告你故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