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最好的闺蜜沈听,死在了她新婚当夜。
法医说是自杀,可我知道,她是死于那一大家子吸血鬼的慢性虐待。
沈听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是一枚录音笔,里面全是婆家逼她签高利贷为小叔子买婚房的辱骂声。
一个月后,我换了一身行头,开着租来的顶配劳斯莱斯,出现在了沈听前夫江城的相亲局上。
我告诉他,我是一个继承了巨额遗产、且因为父母早逝极度渴望家庭温暖的“富婆”。
看着他贪婪到发光的眼神,我知道,鱼儿咬钩了。
1
沈听下葬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那种雨不是我们在言情小说里看的那种凄美的细雨,而是暴虐的、带着泥腥味的瓢泼大雨,像是老天爷要把这个肮脏的世界冲刷个干净,却又怎么都冲不掉那股腐烂的味道。
我站在墓碑前,没打伞。
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像是一块怎么也搬不开的墓石。
沈听的照片贴在冷冰冰的石头上,她笑得很温婉,眼角眉梢都是那种江南女子特有的柔顺。她活着的时候就这样,说话不敢大声,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吞,像个没有棱角的面团。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连踩死只蚂蚁都会内疚半天的姑娘,竟然会选择在新婚之夜,从二十八楼一跃而下。
“自杀。”
这是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法医给出的结论。
我信。
我信她是自己跳下去的,但我更清楚,是谁把她推到了悬崖边上,又是谁在她摇摇欲坠时,狠狠踹了那最后一脚。
那支录音笔此刻就揣在我贴身的口袋里,那是沈听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录音笔里,那个叫江城的男人,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发霉的家具:“你那套婚前房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抵押了,给我弟买套婚房。都是一家人,你别这么自私。”
紧接着是那个恶婆婆刘翠芬尖锐的嗓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不下蛋的母鸡还占着窝!签了字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不签?不签今晚就别想睡觉!”
还有那个小叔子江斌,流里流气的笑声:“嫂子,你就从了吧,反正你嫁进我们江家,你的人你的钱就都是我们的,挣扎个什么劲儿?”
然后是沈听的哭声。
压抑的、绝望的、像是被捂住口鼻无法呼吸的呜咽。
那哭声每听一次,我就感觉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心脏上来回拉扯。
我摸了摸口袋,指尖触碰到录音笔冰凉的金属外壳。
沈听,你不敢做的事,我替你做。
你不敢报的仇,我替你报。
你不够狠,我够。
我转身离开墓园,高跟鞋踩在泥水里,溅起一腿的污渍。
我没回头。
从今天起,那个温良恭俭让的杨舒死了。
活着回来的,是一个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的恶鬼。
2
一个月后。
云顶会所。
这是本市最高端的销金窟,光是入会费就得七位数。
我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晃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
今天的我,和一个月前判若两人。
一身高定的小香风套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圆润的澳白珍珠,每一颗都散发着那种“老娘很有钱且不好惹”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