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个天大的傻瓜。
公司裁员投票，我为了做个老好人，亲手把票投给了自己。
结果，全公司30个人，我以29票的高票被裁。
平日里那些受过我恩惠的同事，此刻都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就在我心如死灰，准备签字走人时，董事长亲自走进了会议室。
他拿起投票结果，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我没同意，谁敢让她走？”
01
我真是个天大的傻瓜。
人事经理张伟，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像沾了毒的刀子，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公司最近的效益，大家也清楚。”
“为了能活下去，我们必须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裁员，势在必行。”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三十个人，人人自危。
我旁边的李娟，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手心冰凉。
“静静，怎么办啊，我好怕。”
我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别怕，不会有你的。”
李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实习生。
她家境不好，工作上出错了，都是我顶着。
上个月她弟弟做手术，我还把刚发的奖金都借给了她。
张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为了公平起见，董事长决定，采用不记名投票的方式。”
“每个人一票，投出你认为最应该离开公司的那个人。”
“票数最高者，今天就办理离职手续。”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公司会按照工龄加一的标准，给予充足的补偿。”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我看到好几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我是公司的老好人。
谁有事，我帮忙。
谁的锅，我来背。
打印机没墨了，是我加。
外卖到了，是我去拿。
我以为，我的善良和付出，能换来大家的尊重和认可。
张伟分发了纸和笔。
“写上名字，对折，放进这个箱子里。”
箱子是透明的。
像一个审判台。
我握着笔，手心全是汗。
写谁？
我不想得罪任何人。
我也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失去工作。
一个荒唐又可笑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
如果我投自己呢？
这样，我就不用做那个恶人了。
而且，我人缘这么好，大家肯定不会投我的。
最多一票，就是我自己投的。
说不定，大家还会因此觉得我高风亮节。
对，就这么办。
我几乎没有犹豫，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文静。
我把纸条对折，第一个走上前，把它投进了透明的箱子里。
我看到李娟也写好了，她对我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我也对她笑了笑。
投票很快结束。
张伟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唱票。
“李娟，一票。”
李娟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看到一个平日里和她不对付的同事，嘴角撇了撇。
“张伟，一票。”
张伟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他只是冷笑一声。
“王浩，一票。”
……
前面的票数很分散。
每个人都只有一票。
我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