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家都和我一样，不想得罪人。
“文静。”
张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愣了一下。
谁会投我？
“文静。”
又是一票。
“文静。”
第三票。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张伟唱票的速度越来越快，念出的名字却只有一个。
“文静。”
“文静。”
“文静！”
我的名字，像一把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环顾四周。
那些我曾经帮助过的同事，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我。
但我能看到他们紧绷的嘴角，和那份如释重负。
李娟坐在我身边，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苍白。
她不敢看我。
我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我是那个最没有威胁的人。
我是那个被裁掉，也不会有人出来说一句话的人。
我是那个最完美的“牺牲品”。
唱票结束。
张伟看着我，脸上露出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文静，29票。”
“结果很明显，恭喜你，高票当选。”
他甚至用了“恭喜”这个词。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轻松的叹息声。
有人甚至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30个人，29票。
这意味着，除了我那个愚蠢的自投票，所有人都把票投给了我。
所有我帮助过的，所有对我笑脸相迎的，所有叫我“静姐”的人。
都在这一刻，把刀子捅进了我的胸口。
原来，职场上的老好人，就是最大的傻子。
“文静，跟我来办公室，办一下手续。”
张伟的声音传来。
我像个木偶一样，站起身，跟着他走。
同事们给我让开一条路。
眼神里，有怜悯，有不屑，有幸灾乐祸。
没有一个人，为我说一句话。
离职协议就放在桌上。
工龄加一的补偿金，数字很可观。
这是他们买我闭嘴的钱。
“签字吧。”张伟把笔递给我。
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签了字，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这几年的付出，就像一个笑话。
心如死灰。
我认命了。
就在我的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
“砰”的一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02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身形高大，气场迫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透着一股不羁的压迫感。
是董事长，秦越。
他很年轻，听说不到三十岁，是集团空降下来的。
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只在公司年会上，远远地见过一次。
他怎么会来这里？
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瞬间站了起来，噤若寒蝉。
“董、董事长……”
张伟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您怎么来了？一点小事，不用惊动您。”
秦越没有看他。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全场。
所有和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以及我面前的那份离职协议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