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昏迷三年，我每天以泪洗面。
婆家人却在朋友圈晒旅游、晒美食，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个儿子。
我卖掉婚房的那天，给婆婆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妈，房子卖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她冷笑：「随便你，反正是你老公，不是我儿子。」
半年后，小姑子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跪在地上哭。
「嫂子，我妈病危，手术要 250 万，求你救救她！」
我关上门，隔着门板说：「半年前她说，你哥不是她儿子。那她现在，也不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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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楼道灯坏了半个月。
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给地上那张扭曲哭泣的脸镀上一层诡异的油彩。
周敏，我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姑子，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水和鼻涕，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嫂子，我求求你了，妈快不行了。”
“医生说，只有那笔钱能救她的命。”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哥，他不能没有妈妈啊！”
她的哭声尖锐，在狭窄的楼道里来回冲撞，像一把钝刀子刮着我的耳膜。
我靠着门框，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场景，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半年前，我卖掉婚房，打算带着昏迷的周浩换个环境好点的康复医院。
我给她的母亲，我的婆婆张翠兰打电话，只是出于最后一点礼貌性的告知。
电话那头，她正和朋友搓麻将，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卖了就卖了，你和我说有什么用？”
“反正那是你老公，又不是我儿子。”
那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我的心脏，然后碎裂开来，每一片都带着倒刺。
三年的情分，三年的付出，在那一刻灰飞烟灭。
我平静地挂断电话，拉黑了他们全家。
现在，她的女儿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地喊着“他不能没有妈妈”。
多么可笑。
我看着周敏，嘴角勾起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
“周敏，你记不记得，半年前，你妈也是这么说的。”
周敏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慌乱。
“嫂子，那时候……那时候妈是在说气话……”
“气话？”
我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句气话，就能抹掉你们一家三口这三年来的所作所为？”
“一句气话，就能让我忘记你们拿着周浩的赔偿款去马尔代夫晒太阳，而我连他的医药费都凑不齐？”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周敏心上。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们……”
周围的邻居已经打开了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指指点点的声音开始响起。
周敏的脸皮显然没有她母亲那么厚，她受不了这种审视的目光。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顾惜！你不要太过分！”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哥还没死呢！你就把房子卖了！你安的什么心？”
“现在妈病了，你见死不救，你这个毒妇！我们周家真是瞎了眼才让我哥娶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