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泼打滚，颠倒黑白，这才是他们家的常规操作。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动怒，只是觉得无比疲惫和恶心。
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像是在浪费我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音量调到最大。
“随便你，反正是你老公，不是我儿子。”
张翠兰刻薄又冷漠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楼道。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一尊劣质的石膏像。
邻居们的议论声更大了，那些目光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周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顾惜！你算计我！”
她尖叫着，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撞在了冰冷的铁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收起手机，眼神冰冷。
“滚。”
“或者，我报警。”
周敏捂着额头，眼里淬满了毒。
“你给我等着！顾惜，你不得好死！”
她撂下狠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杂乱又仓皇，像一只败走的斗鸡。
我关上门，将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旁边房间里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我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周浩。
他睡得很安详，脸色因为长期调理，甚至有些红润。
三年前，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会把我举过头顶，笑着说我是他的全世界。
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的一切。
也碾碎了我的世界。
我俯下身，轻轻擦拭着他的脸颊。
“周浩，你听到了吗？”
“你妈说，你不是她儿子了。”
“那我，也就不需要再做她的儿媳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
我迅速抹掉，不想让他感受到我的脆弱。
三年的苦，三年的累，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可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周敏的失败，只会引来更难缠的张翠兰。
这场战争，我退无可退。
2
周敏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恶毒。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各种陌生的号码，来自全国各地。
接起来，全是劈头盖脸的咒骂。
“你就是那个卖了老公房子，还不肯救婆婆的毒妇顾惜吧？”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你这种女人，就该下地狱！”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挂断一个，立刻又有新的电话打进来。
我的微信也炸了，几百年不联系的远房亲戚，突然都冒了出来。
他们在家族群里，声色俱厉地讨伐我。
“惜惜啊，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婆婆养大周浩不容易啊！”
“卖房子的钱，那也是周家的钱，你不能一个人独吞了。”
“快把钱拿出来给你婆婆治病，别让外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每一句“为了你好”的劝告，都像一把软刀子，戳着我的心窝。
我点开小姑子周敏发在社区论坛上的帖子。
标题又长又耸动——《泣血控诉！恶毒嫂子卖掉昏迷哥哥婚房，眼睁睁看着婆婆病危见死不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