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水流肆虐。
苏曼精心培育的玫瑰花圃,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泽国。那些娇艳的花朵,有的被水流冲断,有的被泥沙掩埋,景象一片狼藉。
苏曼看着眼前的一切,发出一声尖叫,脸色比纸还白。
“我的花!我的玫瑰!”
这是她特意从国外引进的珍稀品种,为了培育它们,她花费了无数心血。现在,全完了。
她猛地转身,指着苏晚,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苏晚!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嫉妒我有这么多漂亮的花,所以你诅咒它们!”
苏晚站在廊下,看着苏曼的表演,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真是可悲。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竟然还是“嫉妒”和“诅咒”。
“苏曼,”苏晚淡淡地开口,“喷泉管道老化,早就该换了。是你为了省钱,非要拖延维修。这叫‘因果’,不叫‘诅咒’。”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
“够了!”
一声低沉的怒喝打断了苏曼的话。
陆廷琛站在两人中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从苏晚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移到苏曼那张惊恐怨毒的脸上,最后落在了那片狼藉的花圃上。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苏晚刚才说的话。
“阴气入体,你晕倒是正常的。”
“喷泉爆裂,水淹花圃。这是‘煞气’外泄的征兆。”
一句句,都精准得像是亲眼所见。
这不可能是巧合。
陆廷琛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却让他不得不怀疑。
他想起自己手腕上那个诡异的红色【7】,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廷琛哥哥……”苏曼看到陆廷琛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苏晚姐姐她……”
“我说,够了。”陆廷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看都没看苏曼一眼,径直走向苏晚。
高大的身影在苏晚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苏晚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
“陆总,还有事?”她的语气疏离而客气,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陆廷琛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种眼神,这种语气……
让他感到无比刺痛。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他沉声问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哪一句?”苏晚故作不懂。
“关于苏曼,关于喷泉。”
“我有没有说谎,陆总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苏晚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还是说,陆总也想试一试,七天之内,会不会也有‘血光之灾’?”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陆廷琛,转身走进了屋内。
只留下陆廷琛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而一旁的苏曼,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七天?血光之灾?
不要!她才不会有事!
她扑向陆廷琛,哭喊道:“廷琛哥哥,你别听苏晚胡说!她就是个疯子!她嫉妒我,她想害死我!”
陆廷琛厌烦地甩开她的手。
“闭嘴。”
他看着苏晚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疯子?
如果她是个疯子,那为什么她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如果她不是疯子……
那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色【7】。
七天。
他还有七天的时间。
……
夜幕降临。
苏晚坐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林嬷嬷的鬼魂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小姐,陆廷琛那个人,心狠手辣,疑心很重。今天您这么一闹,他肯定会派人查您。”林嬷嬷提醒道。
“查吧。”苏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让他查。查得越深,他就会越害怕。他越害怕,苏曼的日子,就会越难过。”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前世,陆廷琛是苏曼最坚实的靠山,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世,她就要亲手撬动这块靠山,让苏曼失去最大的依仗。
“小姐英明。”林嬷嬷赞叹道。
苏晚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夜色。
在她的阴阳眼里,苏家的上空,盘旋着一团浓重的黑气。
那是怨气,也是死气。
七天。
这团黑气,会在七天后达到顶峰。
也就是她前世惨死的那一天。
她必须在那之前,把水搅浑,让苏家自顾不暇。
“嬷嬷,”苏晚忽然开口,“明天,去祠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