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12:08:59

他言语中和江静舒的亲昵还是和前世一样。

宋倾沅只觉得恶心至极。

自己上一世怎会如此愚蠢,明知他和江静舒纠缠不清,还会嫁给他。

“小侯爷和江姑娘去就好了,我不打扰二位了。”宋倾沅说着,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陈绍之愣了一下,追了过来,“阿沅,我不是已经写信向你道歉了吗?你怎还生气?”

“前日静舒确实是路过,刚好遇到我们,她说还未尝过海棠糕,我就顺手给了她。”

“你若是介意,我这就去买一份回来给你。”

信?

宋倾沅停下脚步,吩咐泫露两句,泫露转身飞快地回府。

陈绍之见她停下,以为是被自己哄住了,神色一松。

“我们先去买海棠糕,再去东市,东市有一样好玩的东西,你定然还没见过。”

“昨日我和静舒去发现的,李尚书的公子他们也在那里玩,可好玩了,待会你一定会喜欢的。”

宋倾沅望着府门不动,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戾气。

她告诫自己,既然已知陈绍之对自己无意,就没必要再同他吵闹纠缠。

陈绍之见她不动,伸手想拉她,“阿沅,走啊。”

宋倾沅飞快地把手放到身后,沉着脸道:“小侯爷,请自重,你我男女有别,请不要拉拉扯扯的。”

陈绍之拧眉打量她的神情,“你还在生气?”

“我都说了,静舒不是故意要同你争那份海棠糕的,她只是没有尝过,好奇而已。”

“你为何就非要揪着不放呢?你出身宋府,拥有多少好东西,为何非要和静舒计较这些小事?”

“你明知道江翰林对我父亲有恩,你看在我的面上,就不能让一让她吗?”

宋倾沅木着脸不语。

陈绍之也恼了,脸色冷了下来,“阿沅,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为何就不能像静舒一样善解人意呢?”

泫露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宋倾沅示意她把信给陈绍之,“小侯爷,这是你昨日给我的信,男女授受不亲,我也不敢打开看,你看这封蜡,是没有动过的。”

“我们非亲非故,还请小侯爷以后不要再写信给我,我也会告诉门房,不许再帮我收外男的信件。”

“还有,我的闺名,是我的家人,或是我来日的夫君才能唤之,小侯爷并不是,所以请小侯爷唤我宋姑娘,若你再私自唤我的闺名,我会让我的母亲向侯爷和夫人请教,这可是宣义侯府教的礼数?”

“最后,你和江姑娘如何,你无需再告诉我,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陈绍之听到她说来日的夫君不是他,手指下意识地蜷缩,手中的信被揉成一团。

他终于意识到,宋倾沅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阿沅……”

他刚开口,宋倾沅就冷冷地看着他,“我说的话,小侯爷是没有听见吗?”

她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恨意。

陈绍之心头一紧,改口道:“宋……宋姑娘……”

“我与小侯爷无话可说,还请小侯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宋倾沅说完,转身要上马车。

她扶着凌霜的手,袖袍往下滑落一点,露出手腕上戴的福禄寿羊脂玉镯。

陈绍之顿时就笑了,“阿沅,我就知道你是在和我耍小性子。”

“你看你,虽然说着气我的话,但还是戴着我送你的镯子。”

宋倾沅低头一看,才发现今日戴的手镯。

这只福禄寿玉镯,是她及笄前夕,陈绍之送给她的。

陈绍之说:“明日你定会收到许多宝物,所以我提前送给你,这样你不管收到多贵重的宝物,都会记得我这只玉镯。”

宋倾沅很欢喜,及笄当天,她戴的就是这只玉镯。

陈绍之来赴宴,宋倾沅悄悄向他抬起手腕,两人会意一笑。

此后,她就时常戴着这只玉镯。

今早凌霜给她梳妆时,也习惯地拿这只玉镯给她戴上。

宋倾沅立刻就退下手镯,丢给陈绍之,“我不要你的东西,我出身宋府,拥有很多好东西,不缺这一只玉镯,你拿去给江姑娘吧。”

陈绍之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把玉镯丢回来给她,玉镯砸到他胸口时,他还没反应过来,玉镯直接滚落到地上,哐啷一声,裂了几截碎玉。

凌霜和泫露,还有陈绍之的小厮,都呆住了。

陈绍之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倾沅,“你……”

宋倾沅淡声道:“抱歉了,小侯爷,回头我会让我母亲按价赔偿给你的。”

她弯腰要进马车,陈绍之几步就冲了过来,急切地说道:“阿沅,我不用你赔我镯子,我再送一个给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宋倾沅坐在车厢的凳子上,平静地看着趴在车门边的陈绍之,“我没有生气,你不值得我生气了。”

“看见地上的玉镯了吗?不管以前我和小侯爷如何,以后都如这个玉镯,再无重圆之日。”

她让车夫赶马车,放下了车帘。

车轮从碎玉镯旁边驶过,滚滚向前,没有半点停留。

陈绍之追了几步,颓然停下。

他转过身子,慢慢走到碎玉镯旁边,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捡起碎玉镯。

以前不管宋倾沅再如何生气,都不会动了还他这只玉镯的念头。

但今日,她不仅还他玉镯,还说再无重圆之日。

他恍惚失神,指尖被碎玉尖锐的一角划破,渗出殷红的血珠。

小厮赶紧拿出帕子给他擦拭,小声道:“小侯爷,宋姑娘向来听张大人的话,不如您去找张大人,让张大人劝一劝宋姑娘。”

张盛!

对,去找张盛,张盛一定会帮他说话的。

陈绍之不顾指尖的伤口,一把将碎玉镯放进帕子包好,飞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赶去礼部的官署。

宋倾沅坐在车厢内,抬着手腕慢慢转动着。

没了那只玉镯,她只觉得手腕轻松了许多。

“姑娘,我们要去哪里?”车夫问道。

宋倾沅张口想说地名,但话到嘴边,她又闭上了。

不知道车夫是不是张盛的人,她得留个心眼。

“去清风茶馆。”宋倾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