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14:45:59

许莞宁悠悠醒来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许莞宁极其不适应,她嘟哝着睁开眼,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有些惊恐,猛地坐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

就在她支撑不住快要倒下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慌忙中握住一只手,温热的触感,好像是佟慕言。

“你醒了。”佟慕言的声音低沉魅惑响起,弄得许莞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佟慕言把她扶起来,让她倚着病床靠背,“坐好别动。”

“啪嗒”一声,灯亮了。

灯光让房间瞬间温暖了起来,猝不及防的光线刺眼无比,许莞宁急忙捂住双眼,待慢慢适应后才睁开眼。

她动动身子,四肢有些许的僵硬,一直蜷缩着的腿有些抽搐,膝盖处更是星星点点的酸麻,她伸出手敲了敲。

“现在几点了?”许莞宁抬头问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佟慕言看看手机,“八点。”

许莞宁偷偷吐了吐舌头,糟糕,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佟慕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饿了吧,饭已经热好了。”

许莞宁点点头,正准备翻身下床,佟慕言已经端着饭菜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到她穿鞋的动作不悦地皱起眉,沉声开口,“不是跟你说了别动!”

吓得许莞宁僵硬在原地,不敢再动弹,缩了缩脖子,又把脚塞回了被子里。

饭菜的香味吸引了许莞宁的注意,早已经把佟慕言的不满抛却到九霄云外了,她接过筷子,开始准备大快朵颐。

佟慕言回到沙发上,将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正要点烟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把烟和打火机放到了桌上。

许莞宁发现的动作,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划过,但还是稳了下心神,装作淡淡开口,“没关系的,你想抽就抽吧,不用介意我。”

佟慕言没有理睬她,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灯光闪烁,他瞥了一眼,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儿,电话又打过来。

随着铃声越来越大,许莞宁轻轻问,“怎么不接电话呢?”

“无关紧要的人。”佟慕言回答。

许莞宁“唔”了一声,看了眼持续不断作响的手机,她忍不住劝道,“要不你还是接吧,万一对方有什么要紧事情呢……”

佟慕言点点头,“那你先吃饭,我去外面接个电话。”说完就拿起手机径直往外走。

即将关上病房门的时候,佟慕言口中的“关小姐”三个字清晰地传入了许莞宁的耳朵,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底的光芒渐渐暗淡,失望的神情显而易见。

这算什么?

她还以为,佟慕言对自己抗拒,是因为他心里藏着一个女人,可是现在看来,想必他根本就是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

或者说,是厌烦自己吧。

待佟慕言回到病房的时候,许莞宁已经在收拾碗筷了,他看着碗里的菜几乎一动没动,好看的眉瞬间蹙了起来。

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从茶几上拿起药盒,又倒了一杯水,转身朝她伸出手,“把这个吃了。”

想都不用想,许莞宁都能猜到那是什么。

她离佟慕言还有几步远的距离,她却感觉隔了千万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许莞宁向他走过去的时候,只觉得身子乏得要命,一步一步拖着双腿才能勉强迈开步子。

在他面前站定后,她接过药,撕开包装,水都没有碰,直接将药一口吞了下去。

闭上眼,那苦涩的滋味哽在喉间,上下不得,难受的恶心感汹涌而出,她不由得一阵干呕,急忙捂上嘴跑向卫生间。

佟慕言望着那个瘦弱却倔强万分的人,心底竟然浮起了淡淡的酸渍,他闭上眼,使劲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再次睁开眼睛时,脑子里渐渐清明了许多。

他拿起沙发旁的西装,说了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过来接你。”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许莞宁才撑着洗手台抬起头,她望着镜子里面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头上的纱布缠得乱七八糟,面色苍白,脸颊一侧依稀有斑斑血迹。

愣怔了片刻,许莞宁又飞快地跑几步到了窗前,唰啦一声离开窗帘。

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佟慕言的身影走下了台阶,然后启动车子,渐渐消失在斑驳的夜色里。

不知道自己痴痴地望了多久,她才拉上窗帘,回到病床躺下,他身上好闻的烟草味似乎还弥漫在空气中,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努力嗅着那味道。

她可能真的着了魔。

而对她施了魔咒,她也甘愿认命的那个人,就是佟慕言。

翌日清晨。

“咚咚咚——”

持续的敲门声吵醒了许莞宁,她皱起眉头,被人扰了清梦,心中不免有些不满郁结,干脆直接无视,一把掀起被子蒙住脑袋。

敲门的人看起来很有耐性,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响个不停,她猛地睁开眼,正要开口埋怨,结果发现这不是在家里,才想起来自己昨天住了院。

她只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伸手揉了揉噔噔直跳的太阳穴,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对门口喊了一句“请进”。

还没等人进来,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许莞宁,怎么只要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你不是醉酒就是受伤的?”

许莞宁一愣,旋即轻笑出声,“小诗,你怎么过来了?”

唐诗冷哼一声,“我要再不过来的话,指不定下次你还要闯什么祸呢!”

许莞宁心知她向来嘴巴毒,也不和她计较什么,只是向她挥挥手,示意她过来坐。

唐诗把背包一扔,大咧咧就坐了下来,然后仔细地注视着许莞宁,不觉一阵心疼,“哎呀,伤的还不轻呢,谁干的?”

许莞宁眼神一黯,“不是别人,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唐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可别跟我隐瞒,你脸上这么明显的巴掌印,你真当我是瞎了?难道……又是你家那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