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许莞宁不解地问他。
“没有为什么。”佟慕言一本正经回答，“因为我不爱你，更不会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知道了。”许莞宁呐呐开口。
佟慕言看到了她眼底一闪即逝的失落，他抿了抿唇，继续平静地说着。
“许莞宁，名分和地位我都已经给你了，但是爱不行，我只能给一个人，分不得别人一点半点。”
别人……
原来她是别人。
许莞宁苦涩地笑了一下，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撇过头去，低声感叹，“你心里的那个她，一定很幸福吧……”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没有超过一秒就跳开，佟慕言有些受不了，他捏紧了手心，心中涌起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许明杰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莞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许莞宁看向声源处，看到的是一脸焦急的父亲，她收敛了失落的情绪，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爸，我已经好多了，你放心吧。”
许明杰这时已经走到了病床前，仔仔细细把许莞宁看了个遍，终究是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许莞宁发现父亲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爸，你怎么了？”
许明杰深呼吸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开口，“莞宁啊，你长这么大了，都已经成家了，妹妹小你好几岁，以后也不要总跟妹妹置气了。”
许莞宁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硬，语气完全冷了下来，“许雅萱亲口和你说的？”
许明杰点点头，“生气归生气，你总不能把雅萱的脸都划花吧，你也算是一个大家闺秀，我从小就教育你要善待他人，怎么到了妹妹这里，你就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呢？”
自从许明杰进来，佟慕言的眉自始至终都是皱着的样子。
“我不可理喻？”
许莞宁整个人都激动地颤抖起来，她勉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直视着他，“爸，你都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这么快给我定了罪吗？”
许明杰看向许莞宁，只觉得她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一刀一刀在剐着他的心，他迟迟疑疑躲躲闪闪，最终飞快地回道，“你阿姨都和我说了。”
“你只顾着听她们两个的片面之词，就不听听我的解释吗？”许莞宁再一次追问。
“有什么可解释的，事情就摆在这里，雅萱脸上的伤总是真的。”许明杰显然耐性耗尽，不想和她多说，转过头喊了一句，“你们都进来！”
许莞宁朝门口望去。
只见萧书柔搂着许雅萱缓缓走了进来，路过病床是，还对许莞宁冷哼了一声。
“爸爸……”许雅萱可怜兮兮地叫了声。
“没事，雅萱。”许明杰拉过许雅萱，然后看向许莞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许莞宁对着许雅萱脸上的纱布瞧了好久，噗嗤一笑，“没想到啊没想到，为了整垮我，你真能对自己下得了狠手。”
许明杰厉声斥责，“你怎么和妹妹说话呢！”
“爸，我没有伤害许雅萱，是阿姨一直拽着王姨不放，我看不下去，就上去劝解，阿姨把我推倒的。”许莞宁平淡叙述道。
“那雅萱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许明杰皱皱眉。
“我怎么知道。”许莞宁回答。
佟慕言这时开了口，“怎么回事……是别人伤的还是自己弄的，您亲自问问她就好了，如果再不济的话，许家家大业大的，总应该装了监控吧？”
听到这里，萧书柔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忘记了这茬。
“对，看监控。”许明杰恍然大悟，他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管家在吗，让他把后花园的监控给我调出来，然后发给我。”
萧书柔再也按捺不住，她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就急匆匆离开了。
佟慕言勾了勾唇，看向萧书柔的离去的背影时，眼底一片寒凉，他对众人说，“手术费还没缴，我先下楼了。”
他一路紧跟其后，发现萧书柔转到了一个拐角处，然后偷偷拿出手机，“喂，你现在马上把许家的监控黑掉，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正事要紧。”
萧书柔通完话，转身看到佟慕言站在她身后，紧张地掐紧了手心，她连忙堆起笑容，“慕言，你怎么也出来了？”
“若我不出来的话，还看不到这场好戏呢。”
佟慕言慢悠悠说着，笑容越发魅惑，“许夫人，我只不过随便提了一句，你就紧张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事出有因，还是另有隐情，我也不用细猜了吧。”
萧书柔觉得佟慕言此刻的笑容太过于刺眼，她冷冷一笑，“既然你已经听到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想告发我，就随你去吧，我也不在意。”
佟慕言眨了眨眼，“许夫人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可没有说过要告发你。”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萧书柔有些疑惑。
“既然佟家和许家结为秦晋，自然就是一家人，你做了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会多过问半句，但是这次你要放过她，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好互通有无。”
“互通有无……”萧书柔细细斟酌着这句话，忽然眼底精光一闪，“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再抓着她不放了，还请佟总记着你说的话。”
“那是自然。”佟慕言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但是为什么要帮她？难道你……真的看上了许莞宁？”萧书柔忍不住追问他。
佟慕言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接着一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头也没回就说，“永远不可能。”
萧书柔的眼底透出深深的得意与冷漠，他的这句话犹如强心针一般，稳稳定住了她的心。
许莞宁，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许莞宁已经移到了病房，萧书柔回去的时候，看到许明杰紧皱眉头，正站在病房门口打电话。
“你说什么！这几天网络故障，监控一直是坏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废物！我养你们都是干什么的，全都给我滚出家门！”
许明杰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
“明杰，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萧书柔明知故问。
“管家说监控坏了。”许明杰低声说，愧疚之意明显，“书柔，抱歉，这下子连事情的原委都不了解，真是委屈你们了。”
萧书柔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事的，我也本没打算要深究莞宁的过错，本来就是小孩子们之间的玩闹，过段时间就好了。”
许明杰感激地看着她，“我真是上辈子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夫人。”
萧书柔捂着嘴直笑，“就你贫嘴，既然莞宁醒了，那我们就先回家吧，别打扰他们小两口了。”
许明杰想着她的话也有道理，于是走进病房，嘱咐了他们几句，就离开了。
“我的爸爸，还真是护着那对母女，护得紧呢……”许莞宁连连冷笑。
佟慕言替她掖好被子，“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苏秘书马上就到。”
许莞宁点点头，因为刚才生气而大伤元气，她整张脸带着浓浓的疲倦，没过一会儿就合上了眼，沉沉睡去。
佟慕言不愿意吵她，便坐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许是瞌睡会传染，他也开始昏昏欲睡。
“铛铛铛。”敲门声突然响起。
佟慕言困到眼睛都没睁开，只说了一句“进”，门就被打开了。
“佟哥，我带了好几样饭菜，你看看合不合许小姐的胃口。”苏彦俊扯开大嗓门边走边说，对上佟慕言警告的眼神后，他慌忙闭上了嘴。
看到双眼紧闭的许莞宁，苏彦俊立时会意，他把餐盒摆到茶几上，一屁股坐到了佟慕言的身旁，从口袋里左掏右掏，最后拿出了一盒药递给他。
佟慕言瞅了一眼，伸手接过，夹在两个手指之间把玩。
“佟哥，许小姐的情况怎么样？”苏彦俊悄悄问他。
佟慕言停下动作，“已经没事了，明天就能出院。”
苏彦俊点点头，“那就好，对了，今天关总离开公司的时候，看起来很生气。”
佟慕言笑了笑，“他整了我们这么久，也该轮到他受受气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还是继续和关小姐保持联系吗？”苏彦俊问。
“我自有我的打算，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佟慕言转头看向他。
“查到一点点，只不过……”苏彦俊只觉得额头冒出了点点汗滴，他不由得瞥了许莞宁一眼，又很快地收回目光。
“往下说。”佟慕言的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
“那天救下许小姐的男人，叫穆绍远，身份背景没查到，不过我追踪了他的电脑，似乎他在很久之前就认识许小姐。”苏彦俊回答。
“哦？”佟慕言不经意地捏紧了药盒，皱了下眉，“继续说！”
苏彦俊战战兢兢，“电脑里都是关于许家的近况，还有许小姐的生活信息，对了，还有一张他们小时候的照片。”
说罢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后给佟慕言看。
佟慕言看向照片中的两个小孩，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许莞宁，而站在她身边，紧楼着他的男生，可不就是那个叫穆绍远的男人。
佟慕言扔下药盒，眸子狠狠地眯在一起，面颊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更加衬得他五官更加阴冷十足。
许莞宁，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