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16:05:05

凌霜自幼在漠北长大,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她紧张的抓着云溪的胳膊:“狼!小姐!是不是狼?”

云溪也忘记了寒冷,速度取了弓箭,握在手中。

语气凉凉:“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大概是狼牙坡!”

凌霜瞪大了眼:“狼牙坡?”

云溪并不意外,因为这条路最近。

“你在车里待着!今天晚上有肉了!”

凌霜有些担心,又有些激动!她知道自家主子的厉害!

那可是跟随大将军出征,立过无数军功的!

“小姐!你小心点!”

马车外。马儿正不安的在踏着步想逃离。

刀疤脸侍卫下马,将马拴在马车上,其余人也有样学样。不至于让马慌乱之时乱跑。

如此马车也不能动了。

刀疤脸侍卫又下令:“所有人集合,准备作战!”

除了两辆马车里的三人,外面的侍卫纷纷拔刀,集合在一起,将马车挡在了后面,面朝狼群。

随着不断的“嗷呜”声,十几道黑影很快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云溪挑开窗帘,透过侍卫,看到了为首的狼王。

个头高大,雄壮威武,一只耳朵还是残缺的,独耳狼王阴森森的看着自己这边。

草原上的狼是聪明的!云溪也没少跟它们打交道!狼王早就在心中掂量了双方实力。差不多一对一。

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它们就能解决今天的温饱。

很快,狼群也分散开来!形成了更大的包围圈,慢慢朝着众人逼近。

云溪也出了马车,站在车上,居高临下,拉弓搭箭,瞄准了为首的狼王。

所谓擒贼先擒王!要是耽搁了,夜幕降临,只会更危险。

狼王眼中闪过凶残,冰冷的盯着云溪,做出攻击状,口中发出低低的吼声。

刀疤脸冷侍卫在云溪前面。回头看到了站在马车上的云溪,暗叹胆量可嘉!

群狼已经都做出了前腿微曲的动作,不断慢慢前进,随时等待狼王进攻的命令!

云溪将弓拉满,瞄准了狼王,死死与之对视!

刀疤脸也握紧了刀,目标也是狼王。其余护卫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阵风过,卷起地上残雪,就在大家眨眼的瞬间,狼群进攻了。

狼王直奔云溪而去,刀疤脸侍卫后腿一蹬,举刀,飞起,直冲狼王而去。

眼看刀疤脸就要成功之时,狼王向旁边一个闪身,云溪的箭也恰好射出。

刀疤脸侍卫的刀擦着狼王的尾巴尖,扑空了。

云溪的箭直直射在狼王身侧的雪地里,瞬间没入大半。

云溪快速抽了箭,搭弓。还没来得及拉弓,狼王已经从刀疤脸身侧越上了马车,朝着云溪扑了过来。

其余的狼也与侍卫们展开了混战,马车周围白雪纷飞。

衣服撕裂的声音,夹杂着侍卫的喊声,狼的嘶吼声。

侍卫们仗着人数优势,再加之武艺高强,面对群狼,游刃有余。

后面马车里的宫监已经吓得尿了裤子,他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着,龟缩在角落里,口中默念“阿弥陀佛”听着外面的打斗声瑟瑟发抖。

马车内,凌霜也从窗口的缝隙,偷偷观察外面,她也是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可看侍卫们的行动,她多少有些疑惑。

二十人对战十三头狼,里面还包括两三只只刚成年的,看身手,应该不算太难对付!

可就有那么三四个人,在对付一只狼,就像猫逗老鼠似的,还时常观察小姐那边战况。

其余的人,也有实力弱的,虽然一两人对付一头狼,也能看得出,是拼尽全力了!

按理说三四个人能轻而易举的杀死狼,他们却还在拖延时间!

有猫腻!

而自家小姐却在独自与狼王对决!那几个侍卫,眼瞎吗?

云溪的弓没来得及拉开,为了避开狼王的攻击,她只能向后跃下马车,躲闪了狼王的扑咬。

刀疤脸迟疑一瞬,再回身时,狼王了已经跳上了车。他提刀再次对准狼王飞扑而去。

狼王已跳车再次直取云溪。

刀疤脸刚要跳上马车,去追狼王,顿觉后腿一阵剧痛,回首,一头成年公狼已经撕咬着他,将他拖倒在地。

刀疤脸侍卫被拖着滑行,短暂失去了反抗力。果断举起手中刀,一个奋身弹起,对着撕咬自己的狼砍去,一刀砍在狼嘴巴上,狼嘴瞬间皮开肉绽,一颗犬齿被砍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整个狼嘴,一声哀鸣后,终于松口了。

而云溪被赶下车后,快速拔出腰中短刀,奔向前迎上狼王,以攻为守,对着狼王脖颈刺入。

狼王毫不退缩,正面迎上云溪的进攻。

说时迟那时快,短刀即将扎入狼王脖颈时,狼王一个侧头,快速朝云溪手腕咬去。

手腕上有二哥给她的袖箭,狼王正好咬上袖箭的触发机关,短箭迅速擦着狼王的脸颊射出。

狼王短暂愣了一瞬。

云溪趁机抽回手,狼王再次扑咬过来,云溪对准狼王张大的嘴巴,触发袖箭机关,破空之声后,便是短箭没入皮肉的声音。

力道之大,让狼头整个向后仰去。短箭将整个狼王嘴巴至后颈贯穿。狼王直直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边狼王一死,便从狼群里传来了哀鸣。

所有的狼都停止了撕咬,齐齐后退,重新聚集在一起。

云溪看向整个战场,二十个侍卫,除了有些狼狈,倒也没死人。

狼群里除了狼王,还死了三只狼,剩余的也有几只伤势严重。

如今狼王一死,狼群损失惨重,只僵持了片刻,它们看向地面上死去的狼王,一声嚎叫过后,狼群开始纷纷后退。

直至消失。

凌霜见没了动静,赶紧出来寻云溪。

“小姐!你没事儿吧?”

云溪身上的羊皮袄被撕破了好几处,所幸没什么大事。

“无碍!”

云溪说完,看向战场,侍卫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再看刀疤脸,他腿上的玄色裤脚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此时,天气又开始飘起了雪花,似是要掩盖这一处的不完美。

刀疤脸走起路来有些跛,他来到云溪身边:“大小姐还会功夫?”

他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她是否安好?而是关心她会功夫!

云溪观察到侍卫中有四人,相互交换了眼色。包括马夫!

她平静道:“只是些拳脚功夫儿而已!”

刀疤脸侍卫:“刚刚让大小姐受惊了!我们整顿好,马上上路!”

众人很快整合队伍,带上几只死狼,再次上马出发。

直到深夜才抵达驿站,众人已经冻的有些行动迟缓了。

漠北的驿站,矮趴趴的只在地面上露出个屋顶,门口插着旗帜。

矮胖的驿丞,穿着厚重的棉衣,外面还套了一件虎皮,走起路来,整个人看上去,像个黄滚滚的球。后面还跟了几个高大粗壮的驿使和伙计。

他验了邮符,便将众人引进了地下大堂。就连马厩都是在地下的。

驿丞派人打了热水,拿了治外伤的药。

大堂里,火炉旁,驿丞接过一锭银,对打头的刀疤脸冷侍卫道:“你们这是遭遇了狼群?”

公鸭似的嗓子,让人听着耳朵都要痉挛了。

一旁的驿使,见了银子,很快将房门的对牌发给众人。

刀疤脸冷侍卫闷闷回:“失算了!雪天难行,本想快点到驿站,超了近路,在狼牙坡碰上了一群饿狼!还好命大!”

公鸭嗓子:“狼牙坡!狼牙坡!那就是狼窝!去的时候,我就提醒了你们。你们怎么还走那条路?我让人备了热水和药,赶快处理好伤口,要不然,就你们这样,连漠北都出不去!”

一众侍卫,拿了药,回了客房!

云溪带着凌霜也回了自己的客房。

宫监也狼狈的往客房去。

宫监路过驿丞时,驿丞还嫌弃的捂了捂鼻子。

复又看了看云溪和凌霜离去的方向,对刀疤脸冷侍卫道:“这就是你们要接的人?”

刀疤脸冷侍卫没有说话,正往伤口上撒药粉,七八个深深地牙洞,还有撕裂的口子,整个小腿都红肿起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公鸭嗓倒抽一口凉气:“要不休息两天,养养伤再走吧!”

刀疤脸侍卫默了默:“驿丞还是给我们备些干粮,伤药和银炭,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若是再耽误下去,怕大雪封了路,年前就交不了差!”

“兄弟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就等着这趟脚差办好了,回家过个好年!”

驿丞一离开。便有一个侍卫,凑了过来,一脸惊讶:“冷哥!你来真的?”

刀疤脸侍卫懒得解释:“大意了!我也没想到狼群里也有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