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22:05:24

管家领她进了主卧旁边的一间客卧,又派人进来换了新的床单被褥,肤感很好,是真丝材质的。

她住的这间卧室,配套也齐全,甚至还有专门的淋浴间,倒是避免了尴尬的问题。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听动静,雨势还不小。檀西园建筑还保留着中式园林的设计,她住的这间房间,楼下正好对着小花园。

雨打在青石板上,滴滴答答的响。

时钟走向了凌晨十二点,容岁朝自问不是认床的人,此刻却有些罕见的失眠。

没人知道,她因为小时候的缘故,睡前习惯喝一杯炒酸枣仁茶助眠。

上回买的喝完了忘了补充,容岁朝叹了口气,打算下楼去热杯牛奶,效果应该也差不多,否则睁眼到天明顶着两个熊猫眼明天上班孟溪一准笑话她。

容岁朝穿了拖鞋下床,刚打开门,意外注意到门口放了一个小餐车。

她微微一顿,餐车上有一杯热茶,却正是她需要的酸枣仁茶。她疑惑的看了眼,四下无人,不知是谁准备的,竟如此巧合。

或许是贺家的佣人做事心细,提前了解过吧。

容岁朝捏起杯子缓缓的喝了一口,并未多想。茶的温度刚刚好能入口,是她喜欢的味道。

次日清晨,容岁朝并未见到贺予迟,问了佣人才知,贺予迟早半小时前便离开去了公司,那点怕见面尴尬的想法也顿时荡然无存了。

不得不说,贺家的厨子手艺是真对她胃口。

出门前,祁叔还问她,“太太晚饭想吃什么?”

容岁朝:“晚饭不一定回来,您别做我的份儿了。”

祁叔:“好的。”

她走到大门口,又下意识回头:“昨天的酸枣茶不错,谢谢祁叔。”

“酸枣茶?”

“太太喜欢喝这个?那我每天都命人给您备着?”

后面的话容岁朝没来得及听到便走了。

上午有一台手术,那个将她错认的阑尾炎患者,陈征。

手术难度不高,顺利结束后,容岁朝换了衣服回到办公室。等陈征醒了,她过去跟人说术后注意事项。

“先观察24小时,等出院以后要避免剧烈运动,饮食方面也要注意……”

陈征听完,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容医生,我才知道我弄错了,原来你是贺二少的妻子,是我没弄清楚。”

容岁朝险些忘了这茬,骤然提起脸上尴尬一闪而过,“没事。”

中午在食堂吃饭,她和孟溪多年的默契,寻了个人少的角落里坐。

整整一晚加一上午,孟溪憋了一肚子话要说。

“什么叫换人了,你快点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都急死了,到底什么情况啊?”

容岁朝慢悠悠的吊她胃口:“字面意思,就是,我的新婚丈夫,不是贺牧舟。”

“从来就不是,是我认错人了……”

孟溪:“不是……你不是说你睡了贺牧舟吗?难不成不用负责了?”

容岁朝淡淡:“我睡的也不是他,是我眼拙……”

“?”

孟溪把筷子一搁,“不是,除了贺牧舟你还能嫁给谁?贺家那几个小辈?”

容岁朝心一横,笑咪咪的,“贺予迟。”

“什么?”

孟溪一嗓子差点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意识到尴尬,她立即压低声音,朝她挤眉弄眼。

“不是?你说你老公是贺予迟贺阎王????”

“是呢。”

“逗我玩呢?所以你最开始睡的人就是贺予迟?”

容岁朝面如死灰:“是呢。”

孟溪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岁岁,贺阎王你都敢睡,整个京城最有种的女人,舍你其谁?”

话落,她又兴奋的说,“所以你们昨晚怎么样?是不是干柴烈火?你不是说他那方面和你很合拍吗?”

容岁朝打断她不切实际的猜想:“我们分房睡的。”

孟溪皱眉,有些担心的说:“那他对你的态度如何?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贺予迟我听说可不好惹啊!京城多少女人想睡他?却没一个敢真动歪心思的。”

原因就一个。

谁敢真给贺予迟送女人,惹他不快,这位爷是真敢让人让人第二天就从京城消失,试问谁敢触他霉头?

午休结束以后,林海原特意召了几个科室一起开会,还提及到这次望通集团捐赠医疗器械的事,特意表扬了她。

“这次多亏了小容,为医院省了一大笔资金,大家要向小容看齐。”

容岁朝面露尴尬,她什么都没做。

也是这话才让她想起,因为这事,她还欠贺予迟一顿饭来着……

从会议室出来,孟溪悄悄说,“你看大小姐又甩脸子了,哈哈哈,真爽啊!”

她一抬眼,就看见容许清黑着一张脸走了。

容岁朝勾唇,她和孟溪一样,容许清不爽,她就爽。

刚回到科室,容岁朝就接到一通电话,来电人是舒虞晚。

容岁朝接起来,声音清冷:“有事吗?”

那头顿了几秒,“你什么态度?连妈妈也不叫了是吗?”

容岁朝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了下,蹙眉:“您有事就直说,没事挂了。”

舒虞晚一噎:“我听说望通给你们医院捐赠了一批医疗器械,妈妈教过你,不要利用家里的权势出风头,我们容家……”

容岁朝不耐打断她,“舒女士。”

“容许清是怎么进的医院,还用我多说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容岁朝掐断了电话。

随即,她走到容许清面前,敲了敲她的办公桌,“不知道容小姐最近,是不是打算搬到海边住?”

容许清一头雾水看她,“什么意思?”

孟溪忍俊不禁,“岁岁问你是不是住海边呢?管得真宽。”

容许清:“你……”

“你什么你?”

孟溪没好气,“你是幼儿园小学生吗?还要找家长告状?”

容许清顿时红了脸,又吵不赢孟溪,气冲冲的拿着病历就走了。

大获全胜,身心愉悦。

孟溪笑的眉眼都弯起来,“晚上我请你吃火锅怎么样?”

容岁朝:“不行,我得回家。”

孟溪:“不是?贺予迟管这么宽呢?你家有门禁,过了六点必须回家???”

容岁朝:“不是,就医疗器械那事,那时候我以为对面是贺牧舟,说好了要请他吃饭的。”

“所以你回家是?”

容岁朝:“为表诚意,我亲自下厨。”

孟溪:“你是报恩还是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