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说笑了。”
容凌恪不知何时出现,此刻正缓缓下楼,目光先是在舒虞晚和容许清身上扫了眼,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容许清唤了声:“爸爸。”
他目光落在贺予迟身上,“怎么贵客来了也不通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舒虞晚僵了片刻,赶紧吩咐佣人上了茶水,贺予迟没接,眸光凌厉。
“我刚刚说的,并非玩笑,还望容总认真考虑。”
容凌恪面色一沉。
贺予迟是他的女婿不假,可他却不敢怠慢,贺予迟的手段和头脑,容氏望尘莫及,自认没人敢真的把他当成容家姑爷,只能奉为座上宾。
“朝朝现在是我的妻子,我爱重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半分不尊重。”
“我听闻容总和海航正在竞标同一个项目,我这个人就喜欢多管闲事,说不定哪天不高兴了,可就说不准这个项目最后到底花落谁家。”
此话一出,客厅内几人同时看向他,尤其是舒虞晚,脸色难看得如同一团积雨云。
容岁朝也怔了片刻。
朝朝。
我爱重她。
贺予迟为了帮她假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还是容凌恪最先反应过来,立即呵斥母女二人:“给岁岁道歉。”
容岁朝毫不意外,饶有兴致地看向母女二人。
舒虞晚脸色难看,说了句,“岁岁,你别怪妈妈,妈妈跟你道歉了。”
说完便立刻借口去厨房看看午饭做好了没,一刻也不愿多待。
容许清倒是能屈能伸,立马改口:“对不起啊岁岁,姐姐就是说话直一时没过脑,你别介意。”
容岁朝表情淡淡:“你确定你有脑子吗?”
容许清:“你!”
余光扫到贺予迟明显不虞的神色,容许清立即哑了声跟着进厨房去了。
“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了,贺总见笑了。”
容凌恪重新沏了茶,邀请贺予迟手谈一局,他先是看容岁朝一眼,见她神色淡淡,便没拒绝。
容岁朝心情有点复杂,站在院外和孟溪通电话。
孟溪:“贺予迟居然来为你撑腰了?”
容岁朝看了眼屋内气质矜贵的男人,“确实是,我也挺意外的。原本,打算和舒女士大战一场的,毕竟气她这事我没少干。”
孟溪哈哈一笑,挺欣慰的,“所以贺总一来,你家里那几个态度直接转变了还跟你道歉?”
“嗯。”
孟溪笑的合不拢嘴:“爽之,简直是年度大爽文!谁还说贺总不近人情,分明是太近人情了好吗?”
容岁朝没什么情绪,淡淡说起贺予迟提出的那三个要求。
听完,孟溪犀利点评。
“贺总说的很在情理嘛,实践出真知,祝你们99,越战越火热。”
容岁朝:“……”
饭菜上了桌,容岁朝扫了眼,动了两筷子便没了胃口。
贺予迟瞥了她一眼,淡声开口。
“走吧。”
容凌恪蹙眉:“怎么饭还没吃完就要走?”
他还想借机和贺予迟再提一提注资的事。
贺予迟单手拿起外套,另一只手去牵容岁朝,没答话,直接带着容岁朝径直离开。
待人一走,容凌恪把筷子一摔,怒不可遏的看向舒虞晚:“都是你干的好事!”
舒虞晚有点委屈:“我做什么了?”
谁知道贺予迟会为容岁朝撑腰,以前不都是这样?
出了容家别墅,劳斯莱斯径直往檀西庄园开,路上,容岁朝听他打电话吩咐人。
“嗯,做点家常菜即可,不要海鲜,太辣的也不要。”
路上不堵车,二十分钟抵达檀西庄园。
佣人们速度快,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
贺予迟将外套放下,看着她,“去洗手吧,吃饭。”
容岁朝愣了片刻:“刚才在容家不是吃过了?”
贺予迟:“我没吃饱,你吃饱了?”
用餐时,容岁朝无意识的看了他好几眼。
贺予迟用餐速度不快不慢,吃相优雅。他说没吃饱,却也没用多少,反倒是她,食欲大开,吃了不少。
用过午饭,贺予迟坐在沙发上,手中是一本财经刊物。容岁朝在他身旁坐下,问出心头的疑惑。
“你是因为我才吩咐佣人做饭的吗?我看你没吃多少?”
贺予迟不答反问:“你海鲜过敏,容家的菜你吃不了,为什么不说,我在,谁敢给你脸色看?”
容岁朝:“我只是,觉得太麻烦。”
一顿饭不吃也饿不死。
贺予迟对她这话十分不满,神色一沉,严肃的看着她。
“容岁朝,你听好了,你是我贺予迟的妻子。”
“你在我这,从来不是麻烦。”
容岁朝怔了下,没说话,眸色中闪过一丝意外。
贺予迟:“听懂了吗?听懂说话。”
容岁朝有点尴尬,“听懂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贺予迟:“小孩子都懂得要说出自己的诉求,你呢?”
容岁朝:“……”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需要貌合神离的婚姻。我和我的妻子,我希望是,利益共享,风险同担。”
有那么一瞬间,容岁朝险些陷在他那双过分温柔的眼,竟然觉得,嫁给他也不错。
可惜。
就在她以为这场谈话已经结束时,贺予迟突然出声问她。
“除了海鲜过敏,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需要特别注意的?”
容岁朝疑惑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小时候经常生病,那现在呢?有哪些要特别注意的。”
“作为你的丈夫,我应该多了解你。”
容岁朝垂眸,“现在……不怎么生病了。只是吃不得,太寒凉的。”
“好,我知道了。”
贺予迟开车出了门,具体去哪儿,她没问。周一上午还有一台手术,她准备再多看看过往的资料,准备更充足。
——
圈子里多的是家族联姻,又或者奉子成婚,但联姻的这人是贺予迟,就让人有点意外了。
林妄是知道内情的,贺予迟刚一进来,便自动坐在众人早就留好的主位上。
林妄唤人上了酒,是贺予迟常喝的那款。
贺予迟扫了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神色淡淡的吩咐其他人。
“把烟掐了。”
包厢里众人面面相觑,贺予迟不抽烟,但众人抽烟他以前也没说过啊,一直默许的。
贺予迟往后一仰,长腿交叠,姿态些许慵懒。
“把烟掐了,味道太重。”
林妄回味过来,“哟哟哟,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怕熏到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