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绒雾早上去看阿嬷的时候,发现阿嬷旁边多了个半透明面板:
【配角姓名:吴英。】
【健康值+1,现有健康值:57。】
【状态:扫描到病毒,重点观测中。】
花茶有用,阿嬷的健康值涨了。
但是……为什么说阿嬷中病毒了?是病毒影响了阿嬷的健康吗?阿嬷脑袋里的阴影会不会和病毒有关?
还有,是谁在观测阿嬷?他们打算对阿嬷做什么?
没给沈绒雾仔细研究的时间,面板一闪,消失不见。
疑问暂时解不开,沈绒雾把它们都记下来,打开物品框,把之前的礼物都换成积分。
一共有8积分,可以换两包花茶。
远远不够。
阿嬷的健康值连及格线都没有到。
想要得到更多积分,就需要那个直播间的观众多给她打赏礼物。
能接收到打赏的前提是,直播开播,直播间目前只会在她和别的男角色同时出现的时候打开。
而打赏最多的时段是她和周知聿,和谢靳珩一起出现的时期。
所以,她要多和他们两个接触吗?
可他们一个是周京诀的哥哥,一个是周京诀的朋友,她现在还顶着周京诀未婚妻的名头,怎么都不该和他们有过多的私下往来。
最起码,她应该先和周京诀解除婚约。
正好周京诀也是这么想的,她提出来,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沈绒雾现在已经顾不上阿嬷会不会同意她退婚了,对她来说,阿嬷的健康最重要。
沈绒雾想着,在手机输入上次周京诀打给阿嬷时显示的号码,想尽快跟他见面说清楚。
电话拨过去了,沈绒雾听着电话里的响声,组织语言。
突然,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警报!警报!古早虐文《木头乖乖女她是周少心尖宠》的女主人设出现OOC倾向,警报等级:最危级!务必即刻进行修正!】
这个声音……她好像听过,不等沈绒雾想起在什么时候听过。
【已修正。】
沈绒雾看着手机上的拨号界面,这个号码不是周京诀的吗?
她被吓了一跳,指尖落下,将它挂断了。
冷静了一下觉得不对。
她为什么会给周京诀打电话?
不可能是误触,她的手机没存周京诀的号码。
那就是她有事要和周京诀说,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但忘记了。
她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周京诀的号码看过一次就记住了,怎么可能把为什么给周京诀打电话忘了呢?
沈绒雾看向病床上的阿嬷,阿嬷的面板上显示,阿嬷中了病毒。
会不会她也中了什么病毒?
阿嬷被观测,那她是不是也在被观测?
观测她的“人”发现她出现问题了,就会把她的记忆消除,让她回到……正常的状态?
那会是什么问题呢?
沈绒雾想起她看过的小说,虽然是小说……但直播间的观众不都觉得她这里才是小说世界,她是小说人物吗?
对小说人物来说,正常的状态,就是按照剧情线,按部就班地生活。
不正常的状态,就是崩人设,OOC,不走剧情。
她刚刚OOC,或者出现OOC的倾向了吗?
沈绒雾想到这里,慢慢地喝了口水。
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她还是有一部分自由权的,可以分析这些。
观测她的“人”可能捕捉不到她的所有想法。
只会在她出现特定的念头,要做特定的事情时才会被触发?
所以,是什么事呢?
沈绒雾把她想到的猜测简略地记到备忘录里,除了她,别人都看不懂。
她处在一个看不到的规则里。
目前,她还没有能力打破它,只能先和它共处。
当务之急,是让阿嬷的健康值提高,至少到及格线,她才能放心一点。
她不能完全寄希望于通过和谢靳珩、和周知聿接触,换取打赏。
如果直播间在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开播就好了。
那她就能发掘一下观众们喜欢看她做什么,比起让他们因为嗑CP给她打赏,她还是更想要他们因为她本身的才艺给她打赏。
沈绒雾托着下颌思索,不知道他们爱不爱看她跳舞,弹琴什么的。
——
包厢里灯光闪烁,七位数的名酒随意地摆放,每个从这个包厢出去的服务生手里都攥着作为小费的厚厚钞票。
茶几上,一个手机亮着屏幕在震动,屏幕上的备注是:乡巴佬。
一只纤长雪白的手伸过来,把手机拿起来,放到耳边,鲜艳的红唇动了动,语气骄矜:“哪位?”
还没听到回应,手机就被另一只修长大手抽走了,刚染了一头粉毛的杜宥泽看着理直气壮接别人电话的顾大小姐:“顾宁,你谁啊,接别人电话?”
“你管呢?这不是周京诀的手机吗?”顾宁仰着精致的脸庞,对杜宥泽冷嗤一声,“乡巴佬……说的是他那个未婚妻吧?我们小时候都在一起玩过,我替周京诀跟她打个招呼怎么了?反正他也懒得接她的电话。”
杜宥泽摇头看着顾宁,她真是出落得越发像小说里的恶毒无脑女配了。
“顾宁,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们这种人又不是傻子,会把自己的手机到处乱放吗?也就你满脑子只有醋,换个脑子正常的,拿到我们的手机,拷贝隐私、装窃听软件,顺藤摸瓜搞我们家长的企业,哪个不能发家致富?”
看顾宁一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表情,杜宥泽也懒得说了,抬抬下颌,示意顾宁看那边。
“周京诀的手机不在他自己手里拿着吗?”
顾宁看过去,露出超明显的“恼怒不甘”表情,这种低智反派的夸张表情放在她那种超艳丽的浓颜系脸上,倒是有种愚蠢但分外美丽的感觉。
“那这个破手机是哪个傻子的?”
杜宥泽拿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是我的。”
顾宁露出了嘲笑的表情,接着问:“你也有乡巴佬未婚妻?”
“不是未婚妻。”杜宥泽嘟囔了一句,拿着手机到旁边回复消息去了。
顾宁本想追过去再笑笑他,看到周京诀起身,她也赶紧提起裙摆走过去:“周京诀,你去哪?刚来怎么就要走?今天可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去商场消费七位数的周年纪念日!”
“是吗,那祝贺你。”周京诀头都没抬,垂眸看着手机,还往外走。
顾宁看他不理自己,换了个话题:“你的未婚妻什么时候到京市?把她带过来玩玩啊?”
周京诀收起手机,停住脚步,侧头看向顾宁,唇角慢慢勾起,包厢光线明灭,他的侧脸不清晰,但足够漂亮得叫人恍惚,看得顾宁脑袋晕晕的。
迷迷糊糊听到他说:“她有名字。”
配上声音,顾宁心脏跳得更快了,目光直白地看着周京诀:“是吗?她叫什么?”
她对周京诀的“未婚妻”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可见那个未婚妻从小就是个没意思的边缘人物,不值得她高贵的脑子记住。
“你不知道?”周京诀挑眉,晦暗的灯光下,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更加蛊惑,“那说明你和她没熟到可以见面的程度,我就不帮你转达你刚刚的邀请了。”
他说着拉开门,走廊的暖光落到他眼睫上,照亮他眼底的情绪。
包厢里的蛊惑勾引,都是别人的一厢情愿,他眼里的笑意半点温度都没有。
顾宁被周京诀的美色迷惑,等门关上才开始发脾气。
一群人围过来安慰她。
周京诀坐在车里,发动车子又熄火,看了眼被他丢到一边的手机,拿起来。
未接通话里有个陌生号码。
只有ID地址是熟悉的。
他认识的人里只有沈绒雾是那边的人。她给他打电话,又很快挂断是干什么?
周京诀从来不是内耗的人,有疑问就去找答案,将电话打回去。
她没设铃声,手机里只传来“嘟——嘟——”的声音。
可能是这个声音太漫长,衬得他的心跳有些快。
周京诀缓缓沉了口气,呼吸刚放慢,听到清冷好听的声音响起:“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