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意识回笼的瞬间,沈星漓先愣了愣。
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她动了动,身下的床单触感细腻,更柔软些。
这不是裴灼的房间。
她坐起身,睡袍的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肩头,昨晚睡觉时无意识的翻身让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纤细匀称的小腿。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裴灼好像抱着她换了房间,她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后面呢?
好像做了个混乱的梦,梦里有人抱着她,吻得又急又深,让她喘不过气。
“宝宝醒了?”
沈星漓抬头,正好对上裴灼的视线。
他刚推门进来,上半身没穿衣服,只在下身松松垮垮地系了条黑色运动裤,裤腰低低地挂在胯骨上,露出清晰的人鱼线和腹肌。
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宽阔结实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缓缓滑下,没入裤腰边缘。
他抬眼时,目光正落在沈星漓敞开的领口和那截晃眼的白上,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毛巾,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沈星漓连忙捂住双眼,“你怎么不穿衣服。”
裴灼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缓步走过来,水汽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压过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感。
床垫陷下一块,他伸手去碰她的头发,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廓,沈星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揪紧了被角。
“宝宝还满意吗?”裴灼开口。
“什、什么?”沈星漓捂着眼不敢看他。
“看到的,男朋友的…”
沈星漓也顾不得别的了,伸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害羞什么?”裴灼扯开她的手。
“女朋友看男朋友那是天经地义,宝宝不用不好意思,随便看,摸也行,任何的、过分的…”
沈星漓的耳朵尖瞬间红透。
她慌乱扯开话题,“昨晚为什么换房间啊?”
“哦,”裴灼像是才想起这回事,语气随意,“我房间的空调坏了,后半夜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怕你嫌闷,就把你挪到我哥这屋了,他这间屋子的空调好使。”
好使吗?昨天她还挺热的。
“那……”沈星漓咬了咬唇,“为什么不去客房?”她总觉得,用别人的私人空间,尤其是卧室,有种越界的冒犯感,即使那个人是他哥哥,且不在家。
裴灼忽然俯身凑近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指尖轻轻摩挲。
“宝宝是在担心什么?”他的手往下滑了点,捏了捏她的腰,“怕我哥突然回来,撞见我们……嗯?”
沈星漓伸手抵在他胸膛上想推开他一些,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按在原处。
“你正经一点。”她声音发软,没什么威慑力。
“在宝宝面前,正经不起来。”裴灼声音有些喑哑,随后低头贴近她的。
“怎么办?看到你就想犯规。”
“裴灼……”沈星漓的声音带了点慌。
裴灼这才抬眼瞧她,示意。
沈星漓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我就是觉得,用你哥哥的房间不太礼貌……”
裴灼低笑一声,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她的发梢:“放心吧,我哥在国外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在别处还有房子,平常不怎么来这边住,这房子……现在是是我和宝宝专属。”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沈星漓被他揉得头发乱翘,小声“哦”了一声,心里的那点别扭总算散了些。
裴灼看着她乖乖巧巧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饿不饿?”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门外的方向,“我早上起来做了点吃的,要不要端进来喂你?”
沈星漓有些意外:“你做了早饭?”她很难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和厨房联系起来。
“怎么,不信?”裴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男朋友可是很全能的。等着。”
“不用不用,”沈星漓连忙拽住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自己出去吃就好。”
她的动作有点急,睡袍领口又敞了些,露出一小片白皙肩头。裴灼目光暗了暗,伸手替她拢好衣领,指尖在她锁骨窝里碾了碾,“宝宝,男朋友定力可能不太好。”
沈星漓换好衣服出来时,裴灼已经穿上了衣服,正站在客厅的餐桌旁。
桌上摆着好几个盘子,热气腾腾的,香气顺着空气飘过来,她走过去,探头一看,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有太阳蛋和培根,金黄酥脆的可颂,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几碟精致的中式小菜,还有切好的水果拼盘和鲜榨果汁。
沈星漓愣住了。
她仔细看去,海鲜粥里是她喜欢的虾仁和干贝,小菜是她偏好的酸甜口,连水果拼盘里,也都是她爱吃的水果种类。
沈星漓转头看向裴灼:“这些……”
“不知道宝宝爱吃什么,”裴灼帮她拉开椅子,又拿起筷子递给她,“就都做了点,尝尝?”
她握着筷子的手顿住了,眼神里带上了点迟疑,愣是没敢动。
是……杀猪盘吧?先投其所好,然后再……
可裴灼的身份地位,图她什么呢?她现在一无所有。
裴灼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忽然低笑出声:“怎么了?宝宝怕我下毒?”
沈星漓被他点破心思,脸颊微热,小声辩解:“没有……”
沈星漓见他吃了,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海鲜粥送进嘴里。
她吃得眉眼弯弯,脸颊鼓鼓的,抬头冲他笑,“裴灼,你做的好好吃喔,太厉害了。”
裴灼挑眉,夹了块培根喂到她嘴边,看着她下意识张嘴咬住,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没我好吃。”
“?”
“下次,吃我。”
“……”
沈星漓埋头干饭,她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会儿,裴灼又慢悠悠地说,“我不仅会做饭,还会做别的。”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沈星漓嚼嚼嚼,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做什么?”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做让宝宝舒服到哭的事。”
“!”
他靠得有点近,沈星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沈星漓眼神慌乱地看着他。
裴灼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暧昧:“宝宝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各种口味,好不好?”
“天天……”沈星漓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不用这么麻烦吧……”
“不麻烦,”裴灼认真地看着她,“为了宝宝,做什么都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