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裴昀都很安静，他靠在她肩头，脑袋歪着，发丝蹭得她颈侧发痒。
“难受吗？”她忍不住问，声音放得很轻。
怀里的人没睁眼，却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有点晕。”
沈星漓推了推他，没推动，“那你忍一忍，快到了。”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提醒到达目的地。
沈星漓轻轻推了推肩上的人：“裴灼，到了。”
“唔……”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依旧涣散。
沈星漓刚要掏钱，裴昀已经摸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递给司机。
晚风一吹，他似乎清醒了一点点，至少能自己勉强站稳，只是手臂依然牢牢环着她的肩膀，将她半搂在怀里。
“能自己走吗？”她问。
“能……”他点头，脚步却虚浮，差点绊到台阶。
沈星漓赶紧用力扶稳他，他又自然地往她身上靠：“看来还是要老婆扶。”
沈星漓耳根一热，没接话。
进了门，裴昀带着她往客厅宽敞的沙发上倒去。
沈星漓猝不及防，他躺倒，手臂却依旧箍着她的腰，让她也跌坐在沙发上，半个身子被他圈在怀里。
“裴灼！”她低呼，想要起身，却被他一个翻身，轻易地压制住。
他侧身面向她，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沙发靠背和他的胸膛之间。
“你没醉？”沈星漓心头一跳，手指下意识抵住他靠近的胸膛。
“醉了。”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但现在，很清醒。”
他的目光像带着小钩子，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深了深。“清醒到，能清楚记得，我的宝宝来接我了。”
沈星漓偏过头，脸颊发烫。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然后，顺着她的脸颊轮廓下滑，落在她的下颌，稍稍用力，将她的脸转了回来，迫使她再次看向他。
“也是我老婆。”他补充道，眼底的笑意加深。
“你别乱叫了。”沈星漓试图推开他，手下触及的胸膛肌肉紧绷，硬得像铁，纹丝不动。
“就叫。”他反而凑得更近，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老婆，老婆，老婆……”
每叫一声，气息就灼热一分。
沈星漓被他叫得心跳失序，呼吸都乱了。她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够了……”
他顺势张口，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不疼，却带着酥麻的痒意。
沈星漓想缩回手，却被他握住手腕，拉到唇边，在那细嫩的掌心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不够，怎么都不够。”他抬眼看着她，眼神幽暗，想亲。
“宝宝，今晚留下来，嗯？”
沈星漓眼睫轻颤了一下，没立刻回答。
她犹豫了。
裴灼惹的祸，关他裴昀什么事。
但说到底，他现在是‘裴灼’，他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转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裴昀声音比刚才更软了些，带上了委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沈星漓一怔，抬头撞进他的眼睛。
他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遮住了眸中神色，只留下低落的弧线。“我知道我失控了，吓到你了。对不起，宝宝。”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颈侧一处，那是那日裴灼留下的痕迹，现在已经很淡，几乎看不见。
“我当时……只是太怕了。”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小心翼翼，“怕你真的觉得他比我好，怕你不要我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她，眼眶竟微微有些泛红，“你讨厌我了吗？”
沈星漓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没有讨厌你……”她下意识地解释，声音也软了下来。
“那为什么不愿意留下？”他追问，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像非要一个答案。
“我……”沈星漓语塞。
她能怎么说？说因为害怕？
裴昀见她语塞，缓缓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身体也稍稍向后撤开一点距离，留出了一道微妙的空隙。
“没关系。”他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更落寞，“我明白的。是我太得寸进尺了，你愿意来接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说着，竟真的作势要起身：“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他越是表现得体贴懂事，退让包容，沈星漓心里那点愧疚和心疼就越发翻涌。
看着他独自起身，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孤寂，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昀动作顿住，背对着她，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弧度，转瞬即逝。
他转回身，脸上还是那副带着点小心的神情：“嗯？”
沈星漓脸颊微热，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声音低低的：“我没说不留下。”
“真的？”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又很快克制住，试探性地问，“不会觉得勉强吗？如果你不想……”
“不勉强。”沈星漓打断他，抿了抿唇，话已出口，再扭捏反而奇怪。
裴昀这才重新坐下，却没有立刻像之前那样抱她，只是靠近了些，手臂虚虚地环在她身侧，保持着一种克制的亲近。“谢谢宝宝。”
过了一会儿，裴昀忽然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宝宝，看我。”
沈星漓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几秒，喉结轻轻滚了滚，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动作带着耐心的蛊惑。
“漓漓宝宝，”他叫得缱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诱哄，“在想什么？”
沈星漓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下意识地瞟了瞟他的唇。
他的唇形很好看，唇线清晰，色泽偏淡，此刻因为刚才的厮磨，微微泛红，看起来，有点好亲。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猛地别过脸。
裴昀低笑一声，伸手将她的脸转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想看就看，不用躲。”
他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想亲吗，宝宝？”
她想否认，想推开他，可身体却像被定住，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回他近在咫尺的唇上。
那润泽的弧度，仿佛无声的邀请。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烫了。
裴昀将她的挣扎和渴望尽收眼底。
他依旧没有动，只是耐心地等待着，“想要什么，要自己说出来，嗯？”
他轻声诱导，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或者，自己来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