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小哥不服,含含糊糊地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靳野抬手赏了他一个脑瓜崩,“对,就不许你点灯。”
混混小哥抗议无效,只能认命。
舞台上。
容雪青看着台下的买家,像是一个个扭曲贪婪的怪兽,张着大嘴迫不及待地要吞噬她。
好可怕,但没办法,她需要钱。
今年初,父亲自杀,紧接着公司破产,容雪青的生活一下子从云端跌落泥泞。
查封,清算,变卖各种资产,赔偿。
好不容易事情了解,母亲突然晕倒。
脑梗,动了手术,现在人在重症监护室。
单纯靠打工,不能支撑母亲的医疗费。
有什么来钱快的方式?思来想去,只有出卖自己了。
容雪青悄悄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告诉自己,别怕,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活。
经过漫长的煎熬,她终于等来了一声,成交!
她看向最后举牌的方向,是个年纪很大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儒雅。
谢天谢地,不是什么变态猪头,还是个人样。
她满足了。
正要走下台,忽然有个矮胖男人拦住她。
容雪青认识这个人,关经理,这里的一把手,给她面试的人就是他。
她站定,疑惑地看向他。
关经理招呼金色西装男人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对容雪青说,“你跟我走。”
容雪青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是乖乖跟他走了。
爬上二楼,走出一段距离,推开软包大门,来到一个包厢内。
里面灯光很暗,不同于外面的吵嚷,这里很安静。
大理石茶几上摆着几瓶酒。
隐隐约约看见个人,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藏在阴影里。
容雪青站定,关经理走过去,对那人笑着说,“靳总,人来了。”
靳?
只听这一个字,容雪青太阳穴一抽,有种不好的预感。
逼死她父亲的人,就姓靳。
她的心跳加速,盯着那处阴影,看那张脸逐渐显现,像是在她心上砸下一块石头。
果真是靳野。
这个人化成灰她都认得,死死刻在了她脑子里。
好想冲过去杀死这个男人。
上次她试过,被一帮人拦住了,她崩溃丢脸地大嚷: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后来她被生活压垮了,根本没力气找靳野报仇。
而现在,他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什么意思?”容雪青高傲地扬起下巴,冷冷地看向靳野,“关经理,你为什么带我来见这个人?”
“哎呀小容,你这是什么语气?”关经理虎着脸教训她,“靳总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容雪青不屑地笑,目光里全是鄙夷,“我把话放在这里,我卖给谁也不会卖给你,靳野。”
靳野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容雪青的场景。
像只小耗子突然窜出来,目光灼灼满是恨意,看起来很想咬死他。
结果当然是没咬到,被保镖架起来丢出去了。
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搞笑。
身边人告诉他,她是容文诚的女儿。
靳野恍然,看来是把他当杀父仇人了,难怪那么恨。
但他不觉得是自己杀死了容文诚。
他只是做了一个商人该做的事。
挖走容文诚的技术团队,撬走他的订单,把他的公司逼到破产,从而占领他的市场。
非要说,他负间接责任。
容文诚跳楼自杀,主责在他自己,不够坚强。
靳野没有心理负担,很快就把容家的事给忘了。
直到今天,重遇容雪青。
他的眼神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发现小耗子身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