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成功,剩下的靠母亲自己,但算起来快一个月了,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可是,她真能放弃妈妈吗?
容雪青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心都要被搅碎了,不知道自己该做出哪种抉择。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聂芸熙,顿时把她从悲痛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容家出事后,她从原来的阶层跌落,朋友圈如大浪淘沙般经历了一波清洗。
最后只剩下两颗真金。
聂芸熙就是其中一位。
她有钱的时候朋友可多了,每天热热闹闹,到处聚会,吃喝玩乐。
等到她出事,不离不弃过来帮忙的,只有聂芸熙。
她接通电话,努力装出轻松的语气,“喂,芸熙,怎么了?”
“你人在哪?我来快递点找你,人家说你不干了,”聂芸熙担忧地问,“我要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换个赚钱的活。”容雪青随意地说。
“什么活?”聂芸熙追问,“容雪青我警告你,说了一万次了,缺钱我借给你,你不许走上歪路!”
容雪青心中一暖,很是感动。
但她从没想过要聂芸熙的钱。
谈钱伤感情。
她珍惜这段友情,不想这段友情被金钱问题污染。
“没有,你放心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有小金库,钱是够花的。”容雪青笑着说。
事实上,她确实有小金库,只是一个开颅手术就花光了。
这些情况她不愿意告诉聂芸熙,省得她跟着操心。
俩人又聊了几句,聂芸熙说要见面聊,她过来找她。
容雪青没意见,说了一个离医院最近的咖啡馆。
二十分钟,聂芸熙到了。
容雪青一直看着门口,见她进来立即疯狂地招手。
聂芸熙露出笑容,加快脚步走过来。
一落座,聂芸熙仔细看她一眼,惊讶地说,“不是,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还说没事?骗我呢吧!”
容雪青摸摸自己的脸,故意装糊涂,“有吗?可能是因为没化妆吧,我自己没感觉,还是那样。”
聂芸熙心疼地看着她,见她不愿意说,也就没再追问,主动聊起她母亲的事。
聊了几句,容雪青心中难受,又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一定有事吧。”
“有事,”聂芸熙嘿嘿一笑,竟有些小心翼翼,“昨天晚上我去参加个聚会,那个什么,我碰见顾聿轩了。”
听到那三个字,容雪青的心脏骤然紧缩,一抽一抽地疼,脸色更难看了。
顾聿轩,她从高中时代就暗恋的男人。
后来经过她的不懈努力,成功挤进他的朋友圈,暗戳戳地开始追人。
现在回想起那段日子,依旧觉得甜蜜。
更甜蜜的是,顾聿轩也对她有意思,俩人你来我往玩暧昧,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
结果她父亲出事了,紧接着一连串的打击,容雪青差点没熬过去。
顾聿轩,也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的金子之一。
他帮容雪青处理了好多事情,包括她父亲的葬礼。
就在她父亲葬礼过后的隔天,顾聿轩对她表白了,想正式确定男女朋友的关系,承诺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容雪青无比感动,哭得稀里哗啦,但她拒绝了。
没办法,她家世败落,配不上顾聿轩,不想拖累他。
越爱越舍不得拖累。
“顾聿轩跟我打听你过得好不好,我看得出来,他还没放下你。”
聂芸熙握住容雪青的手,用力捏了捏,“雪青,我真心觉得你该接受他,你以为你拒绝他是为他好,这都过去大半年了,我看他也没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