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青忍住眼泪,苦涩地笑笑,特别清醒坚定地说:
“他现在不好只是暂时的,总有好的那一天,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们会输给现实,永远不会有好的那一天,”
顾聿轩出身京城权贵大家族,她原来的家世勉强配得上他。
现在她这副鬼样子,她确定以及肯定,顾家父母和长辈会极力反对顾聿轩娶她。
她相信顾聿轩对她有爱,同时很清楚,单靠爱抵不过漫长日子的磋磨。
更何况,她已经选择了堕落。
不可能再回头找顾聿轩。
“哎呀,你不要这么悲观!”聂芸熙激动地说,“总是假想现实问题,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解决不了呢?”
容雪青还是摇头,眼中泪光闪烁,“芸熙,我不想耽误他,长痛不如短痛,他一定会走出来的。”
聂芸熙想说,别考虑他了,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她想让容雪青自私一点,三下五除二跟顾聿轩搞出个孩子,顾家不认也得认。
在顾家受再多委屈,会比没钱过一辈子穷日子可怕吗?
但看着她的眼泪,聂芸熙说不出话来了。
算了,回头再劝吧。
她给容雪青递纸巾,“好了好了,擦擦眼泪,我们不说这事了,我还有别的事跟你说。”
容雪青用纸巾按压眼睛,瓮声瓮气地问,“还有什么事?”
“劲爆的事。”
聂芸熙左右看看,勾勾手指示意容雪青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你不是托我打听一下靳野的事,我认真打听了,还真打听出一些不得了的事。”
容雪青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她一心想报仇,想多多了解靳野这个人,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
当然,后来她放弃了。
更没想到她现在已经跟靳野搅合到了一起。
这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生处处是惊喜。
聂芸熙不知道这些事,她继续说,“你猜他是从哪里发家的?金三角!”
“什么归国精英,跨国总裁,其实是黑帮老大。”
“搞不好杀人越货,奸淫掳掠,甚至贩毒!他都干过!”
容雪青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对上了对上了,都对上了。
怪不得能买下欢场,那不是一般人能做的生意,靳野有那层身份就说得通了。
“所以,”聂芸熙握住容雪青的手,担忧地说,“我想劝你别报仇了,咱们自认倒霉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容雪青很是绝望,想说晚了,已经跟这人纠缠不清了。
好好过日子?这辈子恐怕不行了。
这些话在容雪青嘴边绕了一圈又一圈,她最终还是没把实话告诉聂芸熙。
说不出口,各种原因叠加,真心说不出口。
她答应聂芸熙不报仇了,还故作轻松地说:
“那时候我还没从父亲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现在整天忙来忙去,我母亲人还在重症监护室,我早没那个心思了。”
聂芸熙信了,长舒一口气,也轻松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靳野最近很嚣张,我听我哥说,他做局陷害贺家大公子,逼贺家低价出售重工厂。”
“想当初你家出事,人人袖手旁观不愿意施以援手,现在好了吧,轮到他们了。”
“雪青,你要相信多行不义必自毙,靳野早晚会引起众怒,大家合伙收拾他!”
容雪青安静地听着,竟有一丝诡异的爽感。
凭什么只有她们容家家破人亡,大家都倒霉才好呢。
至于靳野,不指望别人收拾他。
她只指望自己,等她积攒够勇气,一定动手跟他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