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慕容景改名为“福宝”,并被迫成为苏酒酒的专属跟班后,北渊皇宫的御花园里就多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在前面蹦蹦跳跳,后面跟着一个虽然穿着太监服、但气质冷若冰霜的小少年。
少年手里还要苦逼地提着一篮子零食、一个水壶,以及那个那只该死的、此时正缩小身形趴在少年肩膀上的“大猫”。
“福宝快点呀!听说荷花池里的锦鲤又胖啦!”
苏酒酒回过头,冲着慕容景招手,头上的两个小铃铛叮当作响。
慕容景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他现在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堂堂一国太子,如今沦落到陪小屁孩看鱼。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皇宫的地方就有——柠檬精。
就在两人刚走到荷花池畔的回廊上时,迎面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奢华的百蝶穿花云锦裙,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长命锁,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她是恭亲王的女儿,苏婉儿。
在苏酒酒出生前,她是皇宫里最受宠的小郡主。
可自从苏酒酒出生,尤其是这次苏酒酒骑着神兽带着玉玺回来后,苏婉儿彻底失宠了。
以前皇伯伯还会抱抱她,现在皇伯伯眼里只有那个只会闯祸的苏酒酒!
“哟,这不是我们的九公主吗?”
苏婉儿停下脚步,挡在了路中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味。
“听说你去邻国要饭回来了?还捡了个小乞丐回来当跟班?”
说着,她鄙夷地看了一眼慕容景。
慕容景眼神微冷,虽然他现在落魄了,但这种还没断奶的小丫头片子,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苏酒酒却眨了眨大眼睛,完全没听出对方的嘲讽,反而认真地纠正道:
“姐姐,福宝不是乞丐哦,他是我家的人形福气包。还有,我也没去要饭,我是去进货啦!”
进货?
苏婉儿气结,这傻子听不懂人话吗?
“哼!少装傻!”
苏婉儿嫉妒地看着苏酒酒那张粉嫩无瑕的脸蛋。
“皇伯伯最喜欢的是我!你不过就是个捡破烂的!”
说完,苏婉儿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这里是荷花池边,栏杆很低。
如果……苏酒酒“不小心”掉下去,变成了落汤鸡,那皇伯伯肯定会觉得她笨手笨脚,就不会那么喜欢她了!
想到这里,苏婉儿脸上堆起一抹虚假的笑容,凑了过来:
“妹妹,听说这池子里的锦鲤可听话了,姐姐带你去喂鱼好不好?”
慕容景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种低劣的手段,他在大燕后宫三岁就玩腻了。
他正想上前一步挡开苏婉儿,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等等,这个苏酒酒可是能单手举鼎的怪胎,更是能把老虎当马骑的魔星。
这个蠢郡主确定是在害人,而不是在自杀?
慕容景决定看戏。
他退后半步,甚至还从篮子里拿出一颗苏酒酒最爱的糖炒栗子剥了起来。
苏酒酒毫无防备,开心地拍手:
“好呀好呀!我要看大红鱼!”
两人走到池边,苏婉儿指着水里:
“你看,鱼在那边!”
就在苏酒酒探头去看的时候,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出手,猛地朝苏酒酒的后背推去!
“下去吧你!”
然而,预想中落水的惊呼声并没有响起。
当苏婉儿的手碰到苏酒酒后背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推在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上。
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反倒是苏酒酒,感觉到有人推她,以为是姐姐在跟她玩什么“推推乐”的游戏。
她开心地回过头,在那股反作用力的加持下,处于本能地、轻轻地、友好地回推了一下。
“姐姐你也想玩吗?那我也推你一下哦!”
“啊?不——!!”
苏婉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她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双脚瞬间离地。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惊起一滩鸥鹭。
原本在池子里悠闲吐泡泡的锦鲤们被吓得四散奔逃。
苏婉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进了荷花池正中央,溅起的水花足足有三米高,直接把岸上的慕容景和苏酒酒都淋湿了。
“救……咕噜噜……命啊……”
苏婉儿在水里扑腾,精致的裙子瞬间湿透,头上沾满了浮萍,像只绿毛水鬼。
岸上,苏婉儿带来的丫鬟婆子们都吓傻了,尖叫着跳下去救人。
苏酒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脸茫然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表姐,转头问慕容景:
“福宝,姐姐这是在干什么呀?她在抓鱼吗?”
慕容景把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淡定地点评道:
“不,她在表演‘鲤鱼打挺’。你看,姿势多标准。”
“哇!”
苏酒酒由衷地赞叹,拍着小手。
“姐姐好厉害!姐姐加油!再来一个!”
刚被婆子捞出水面、呛得半死的苏婉儿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