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抓了个“人贩子”,但寿宴的筹备工作并未因此停滞,反而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尤其是苏酒酒的几个叔叔。
因为听说这次寿宴万国来朝,不仅要比国力,还要比谁家的孩子更受宠、更体面。
于是,一场关于“如何打扮苏酒酒”的家庭内卷,在苏家内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凤栖宫的正殿,此刻已经变成了“奇珍异宝展览馆”。
“小九!快来看二叔给你准备的战袍!”
大将军苏烈一马当先,手里捧着一件……金灿灿的铠甲。
“这是二叔用天得陨铁打造的,外面镀了三层纯金!”
苏烈一脸得意。
“虽然重了点,有八十斤,但防御力无敌!穿上它,别说刺客,就是攻城弩都射不穿你!”
苏酒酒看着那件硬邦邦、金闪闪,看起来就像个金龟子壳一样的铠甲,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二叔,这个好丑哦,而且穿上我就不能翻跟头啦!”
“丑?这叫霸气!”
苏烈还想辩解。
“起开起开!你那破铁皮有什么好看的?”
三叔苏满金一把推开二叔,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件流光溢彩的裙子。
“小九,看三叔的!”
苏满金推了推金丝眼镜,满脸精明。
“这是用南海鲛纱织的,水火不侵,冬暖夏凉。最重要的是,我在裙摆上镶嵌了九十九颗极品东珠,每一颗都价值千金!只要你走动起来,那就是行走的银票……啊不,行走的星河!”
苏酒酒眼睛亮了:
“哇!亮晶晶的!我喜欢这个!”
苏满金得意地冲苏烈挑了挑眉:小样,跟首富比有钱?
“俗气。”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四叔苏青木一身白衣,飘然而至。
他手里既没有黄金也没有珠宝,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荷包。
“四叔?”
苏酒酒好奇地凑过去。
“这里面也是糖豆吗?”
“是,也不是。”
苏青木微微一笑,从荷包里倒出几颗五颜六色的药丸,穿成了一串手链,戴在苏酒酒手腕上。
“这是四叔为你特制的‘百毒不侵糖葫芦链’。”
苏青木淡淡解释道。
“红色的是解毒的,哪怕喝了鹤顶红也能当水喝;蓝色的是迷药,捏碎一颗能放倒一头大象;黄色的是痒痒粉,谁敢欺负你,你就丢他脸上,让他把自己挠成骷髅。”
周围的宫女太监听得瑟瑟发抖。
这就是神医的宠爱吗?
太硬核了吧!
“谢谢四叔!”
苏酒酒最喜欢这个,毕竟又能吃又能打架。
就在三个叔叔争执不下,非要苏酒酒评选出“最爱叔叔奖”的时候,苏擎天背着手走了进来。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
苏擎天看着这一屋子的奇珍异宝,轻哼一声。
“你们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真正能给小九撑场面的,还得看朕的!”
“父皇,您准备了啥?”
三个叔叔齐声问道。
苏擎天神秘一笑,大手一挥:
“来人,抬上来!”
只见几个太监气喘吁吁地抬着一把椅子走了进来,那是一把缩小版的龙椅。
纯金打造,镶嵌着红宝石,椅背上还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凤凰。
最关键的是,苏擎天指了指金銮殿最高处的那个位置:
“朕决定了,寿宴当天,这把椅子就放在朕的龙椅旁边!朕要让小九和朕并肩而坐,接受万国朝拜!”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与皇帝并肩而坐?
那可是等同于储君,甚至是太上皇的待遇啊!
这不仅是宠爱,这是要把苏酒酒宠上天啊!
“父皇,这……会不会不合礼制?”
太子苏长渊有些担忧。
“御史台那帮老头子怕是要撞柱子。”
“让他们撞!”
苏擎天霸气侧漏。
“朕的寿宴朕做主!谁敢废话,朕就让他去刷大鼎!”
就在苏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彩排时,宫门外,一辆装饰着异域风情的马车缓缓驶入。
马车内,坐着一个身穿苗疆服饰、满头银饰的小女孩。
她约莫六七岁,长得极美,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冷。
她是南越国的小公主,蓝灵儿,也是天生的蛊毒天才。
“公主,”
旁边的侍女低声说道。
“听说那北渊国的九公主备受宠爱,连那大燕玉玺都在她手里。我们这次……”
“宠爱?”
蓝灵儿冷笑一声,指尖一只金色的甲虫缓缓爬过。
“本宫最讨厌比我受宠的人了。既然她那么喜欢出风头,那本宫就在寿宴上,送她一份大礼。”
“让这北渊皇宫,变成她的噩梦。”
此时的苏酒酒还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然逼近。
她正穿着三叔送的鲛纱裙,戴着四叔送的毒药手链,坐在爷爷送的小龙椅上,嘴里嚼着二叔送的……额,二叔送的黄金太硬咬不动,换成了慕容景剥好的葡萄。
“福宝,葡萄好甜呀!”
苏酒酒笑得没心没肺。
慕容景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笑脸,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一把短剑,那是从那个倒霉暗卫身上顺来的。
不管是谁想在寿宴上搞鬼。
先问问他手里的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