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蓝灵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再次端起一杯酒,款款走向高台。
“陛下,刚才灵儿的礼物有些拿不出手,让大家见笑了。”
蓝灵儿表现得异常谦卑。
“为了赔罪,灵儿想敬九公主一杯酒。愿九公主像这杯酒一样,甜甜蜜蜜,长命百岁。”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既然人家都来赔罪了,苏擎天也不好太为难一个小姑娘。
“小九,既然姐姐敬你,那你就喝一口果汁吧。”
苏擎天说道。
苏酒酒没心没肺地点点头,端起自己的小金杯,里面装的是葡萄汁。
“好呀!谢谢姐姐!”
就在两人酒杯相碰的一瞬间,蓝灵儿的袖口微微一动。
一道几不可见的金光,像闪电一样从她的袖子里射出,直奔苏酒酒的面门而去!
那是南越皇室秘传的——金蚕蛊!
剧毒无比,中者立毙!
即便不死,也会被蛊虫钻入脑髓,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因为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连站在苏酒酒身后的慕容景都没来得及反应。
“小心!”
慕容景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
但那金蚕蛊已经飞到了苏酒酒的鼻尖前。
蓝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去死吧!变成傻子吧!
然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只原本凶神恶煞、张开獠牙准备咬下去的金蚕蛊,在距离苏酒酒皮肤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突然……急刹车了。
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是来自苏酒酒体内天生自带的“万兽之王”的威压,或者是那块传国玉玺上残留的真龙之气。
总之,这只虫子怂了,怂得很彻底。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只金色的虫子并没有咬下去,而是温顺地落在苏酒酒的鼻尖上,收起了獠牙,甚至还……讨好地蹭了蹭苏酒酒的鼻子。
“咦?”
苏酒酒感觉鼻子痒痒的,变成了斗鸡眼看着鼻尖上的东西。
“哇!是金色的虫虫耶!”
苏酒酒惊喜地伸出手,把金蚕蛊抓在手心里。
那只令人闻风丧胆的蛊王,此刻就像只听话的小宠物一样,在苏酒酒白嫩的手心里打滚,翻肚皮,试图卖萌求生。
“姐姐,这是你送给我的新礼物吗?”
苏酒酒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看着蓝灵儿。
“它长得好像那个炸知了猴哦!能不能吃呀?”
能不能吃?!
蓝灵儿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变成了见鬼一样的惊恐。
那是她的本命蛊!
怎么可能不攻击?
怎么可能卖萌?
“不……回来!快回来!”
蓝灵儿慌了,急忙催动口诀想要召回蛊虫。
但那只金蚕蛊显然已经乐不思蜀了。
它发现待在苏酒酒手里特别舒服(因为有灵气滋养),根本不理会原主人的召唤,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爬到了苏酒酒的手腕上,想要在那里安家。
“噗——!”
本命蛊叛变,宿主必遭反噬。
蓝灵儿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她那身漂亮的银饰衣裳。
“啊!姐姐吐血啦!”
苏酒酒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一步,还不忘护着手里的小虫子。
“姐姐你是生病了吗?四叔说生病了不能乱跑,会传染的!”
大殿内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南越公主怎么突然吐血了?”
“那是蛊虫反噬吧?她刚才难道想下蛊?”
四叔苏青木眼神一凛,瞬间出现在苏酒酒身边,一把抓起那只金蚕蛊看了看,冷笑道:
“好毒的心思!竟然是金蚕蛊!南越使臣,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陛下的寿宴上,对九公主下此毒手?!”
此言一出,全场震怒。
苏擎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暴怒。
“啪!”
他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
“好!好一个南越国!”
苏擎天站起身,声音如雷霆炸响。
“朕好心款待你们,你们竟然想害朕的孙女?!来人!把这些南越蛮夷给朕拿下!下大狱!”
“冤枉啊陛下!”
南越使臣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而蓝灵儿此时已经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那个正拿着她的本命蛊当玩具逗弄的苏酒酒,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那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连万蛊之王都怕她?
“爷爷别生气!”
苏酒酒见气氛不对,赶紧举起手里的小虫子。
“姐姐可能不是故意的,这只虫虫很乖呀,一点都不凶。福宝,你要不要摸摸?它还会装死呢!”
慕容景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在苏酒酒手里瑟瑟发抖的蛊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乖?
这玩意儿一口能毒死一头牛,也就只有你觉得它乖了。
但他还是配合地伸出手,在金蚕蛊绝望的目光中,轻轻弹了一下它的脑袋。
“嗯,确实挺……别致的。公主若是喜欢,就留着……炸着吃吧。”
金蚕蛊:“……”
你们礼貌吗?
一场惊心动魄的下蛊暗杀,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化解了。
南越国不仅丢了面子,还把自己公主搭进去了(被关进了天牢反省)。
而苏酒酒,除了多了一只金色的宠物虫子外,毫发无伤。
但危机并没有结束,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平息,准备继续喝酒的时候。
大殿顶部的灯火,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黑暗降临,杀机,在阴影中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