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因为那只“金蚕蛊”的叛变,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欢脱。
苏擎天心情大好,正拿着筷子逗弄苏酒酒手腕上那只金灿灿的小虫子:
“小九啊,这玩意儿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既然是你南越姐姐送的‘特产’,那你就收着。回头让你四叔给它喂点毒草,别饿瘦了。”
苏酒酒正忙着把那只不听话总是想往她袖子里钻的虫子揪出来,闻言奶声奶气地应道:
“知道啦爷爷!它好像很喜欢吃四叔给我的糖豆呢!”
就在这爷孙俩其乐融融,满朝文武推杯换盏之时。
突然——
“呼——!”
一阵阴冷的怪风毫无征兆地从大殿四面八方的窗户灌入。
这风来得极快、极邪,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下一秒,大殿内数千盏明亮的宫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同时掐灭。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金銮殿。
“怎么回事?!”
“护驾!快护驾!!”
“啊——!谁踩了本官的脚!”
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瓷器破碎声此起彼伏。
苏擎天毕竟是马背上打天下的皇帝,反应极快。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第一时间不是顾自己,而是猛地伸手去抓身边的苏酒酒。
“小九!别怕!爷爷在这!”
然而,他的手抓了个空。
因为就在灯灭的前一秒,苏酒酒为了去捡掉在地上的半个狮子头,钻到了桌子底下。
“桀桀桀……”
黑暗中,传来一阵如同夜枭般刺耳的冷笑声。
“北渊狗皇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伴随着笑声,大殿穹顶之上,数十道黑影如同蝙蝠般倒挂而下。
他们身着紧身夜行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手中的利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
这是“影宗”,江湖上最神秘、最昂贵、也最丧心病狂的杀手组织。
只要给钱,连阎王爷都敢刺杀。
“杀——!!”
杀气爆发。
黑衣刺客们分工明确,一半人冲向御林军制造混乱,另一半最顶尖的高手,直扑龙椅!
“找死!”
二叔苏烈怒吼一声,凭着听声辨位的本能,拔出佩剑迎了上去。
“敢在老子面前玩刺杀?御林军!结阵!”
“叮叮当当!”
兵器碰撞出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映照出一张张狰狞的鬼面和惊恐的脸庞。
然而,这次来的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手段阴毒,竟然释放了烟雾弹和软筋散。
御林军虽然勇猛,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且充满毒烟的环境下,一时之间竟然落了下风。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修罗场中,有一个角落,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是龙椅旁的桌案下。
苏酒酒正趴在厚厚的地毯上,撅着小屁股,努力地伸着小手,去够那个滚远了的狮子头。
“哎呀,怎么跑那么远……”
苏酒酒嘟囔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头顶上已经是刀光剑影。
在她的世界里,天大的事,也没有浪费粮食事大。
就在这时,一个身法诡异的黑衣刺客,摆脱了苏烈的纠缠,如同一条毒蛇般游走到了龙案附近。
他的目标本来是苏擎天。
但他敏锐地发现,那个传说中备受宠爱的“九公主”,此刻正落单在桌子底下!
刺客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光。
雇主说了,杀皇帝是大功,杀那个小公主也是大功!
而且,杀了小公主,那个老皇帝肯定会方寸大乱,到时候杀他就更容易了!
“小丫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刺客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酒酒身后。
他手中的毒匕首,高高举起,对准了那个正在努力够丸子的小小背影。
这一刀下去,必死无疑。
此时,苏擎天被三个高手缠住,分身乏术。
苏烈被毒烟迷了眼,正在狂吼乱砍,根本没有人能救她!
除了—— 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