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念又怎么可能吃上辈子的亏。
她柔弱开口:“我也是这样想,明明我的身体如此沉重,浑身难受,府医却说我没事,或许是府医不太精通落水的症状,我便让人在外面请了阆中来看。”
三婶脸色顿时僵住了,这平时忍气吞声的小蹄子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敢公开叫板了。
话落,采菊就带着京城最大的两家医馆济世堂和百草堂的大夫进来了。
济世堂是沈国公夫人母家开的,也就是四皇子外祖母娘家,四皇子外祖母娘家是江南富商。
百草堂背后的人不知道是谁,但能在京城与济世堂不相上下,背景也绝对不简单。
去两家医馆看病的达官显贵很多,没有人敢轻易得罪两家医馆。
看见来的是两家医馆的大夫,三婶捏紧了手帕,这小贱人今天是铁了心要讨回公道啊。
若是其他大夫她还能空口胡诌大夫医术不行,可这两个医馆不能轻易得罪,得罪医馆就等于是得罪他们背后的人。
只怕到时候公爹也不会放过她。
林昔柔有些害怕,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衣服。
三婶恨恨的看了眼女儿,做事也不知道多隐密些,如此光明正大的推人入水,现在知道怕了。
林老爷子也有些不高兴,他这孙女有些兴师动众了。
林昔念不怕,反正就算不叫两个大夫来,祖父也会因为三婶的话恼怒她,既然都是要生气的,自然是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
两位大夫上前为林昔念诊脉。
一个大夫先开口:“林五小姐受凉,有咳疾的症状,而且因寒气入体,以后子嗣上怕是不容易。”
另一个也点头附和:“老朽也是一样的结果,得好生养着,这咳疾怕是不容易好,可以请擅长这方面的大夫看一下。”
林昔念闻言慌乱不已,眼泪止不住:“府医不是说我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你们骗我的是不是。”语气有些难以接受。
两个大夫无奈摇了摇头。
林昔念哭着看向林昔柔:“六妹,你平时欺负我就算了,这次竟然恶毒的推我下水,我现在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两位大夫对视了一眼,看来也是不简单的。
林昔柔尖声辩驳:“我没有推你,我是不小心脚滑了,谁让你正好在我前面。”
“府里那么多下人都看见了,你见我在凉亭,过来就开始奚落我,后来直接将我推下池塘。”
林老爷生气,一个个不省心,有外人在,家丑不可外扬不知道吗。
“行了,这事我会处理。”神情严肃,两人顿时闭了嘴。
林侍郎看向两位大夫:“今日麻烦两位大夫了,家里两个小丫头闹了点矛盾,让两位见笑了,为了女儿家的名声,希望两位大夫不要传出去。”说着看了眼管家。
管家立即给两个大夫一些封口费。
两人客气接过银钱:“林大人客气了,我等什么也不知道。”
等两个大夫走后,林志鸿生气看向林昔念:“将事情闹大你满意了,这件事很光彩吗?”
林昔念红着眼眶:“明明受伤的是我,我被林昔柔害成这样,还是我的错吗?”
“那你也不能将事情闹成这样。”林志鸿软了语气。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身体到底如何,才请了两个大夫来看,这也有错吗?我明明感觉很难受,府医偏偏说我没事,难得我求证一下都不行吗?祖父!”
一字一句的质问,语气很轻,但却感觉掷地有声。
林志鸿语塞了,他看向管家:“将府医叫来。”
随后看向林昔柔:“你这次太过分了,居然将你姐姐推进水里,你知不知道这是谋害,你有想过吗?”
林昔柔用她往常惯用的伎俩,装可怜:“祖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
看见林昔柔哭,祖母果然心软了,她为难看向林昔念,想让她算了。
林昔念別过头。
林志鸿也看见了林昔念的态度,知道这件事不能轻易揭过了。
三婶抱着林昔柔,满脸心疼:“念念,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把柔柔教好,她才会如此任性妄为。
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伤了你们的姐妹情。”
她们有姐妹情吗,三婶还真说得出口。
这三婶每次都是,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活,每次都把两个老东西忽悠过去。
她是长辈,让自己打她骂她,是想让她背上不孝的名声吗。
林昔念刚想开口,一直没说话的林二夫人开口了。
“你确实没教好她,从小到大林昔柔就喜欢欺负念念,每次你们都说大的让着小的,让我女儿不要和林昔柔计较,可我女儿也只比林昔柔大一岁而已。
从小什么东西都要让着她,所有东西也都紧着她,你们还不满意。
这次竟然还想杀我女儿,这么小就这么恶毒,就是你这个娘没教好。
凭什么我女儿就要让着你女儿,从小到大我女儿受到委屈已经够多了,林昔柔这是谋杀,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咱们就直接报官吧,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二夫人崩溃的质问,把众人都吓了一跳,主要是平时林二夫人都是柔柔的,任由人拿捏。
林二夫人看着一大家子的表情,心里痛快了很多,女儿说的对,一味的忍让并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她想到女儿那毫无生息躺在床上的样子有多担心,她不想再忍让了。
她好好的一个孩子,被林昔柔害的子嗣艰难,生育对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她女儿以后该如何是好。
林老夫人反应过来,生气道:“反了天了,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林二夫人毫不退让,这些年来他们二房受多少委屈,她不想让孩子跟着他们一起受苦了。
“我有什么不敢,你们自问你们心有多偏,什么好的都只想着大房和三房,林泽难道不是你们的孩子吗,为何要如此偏心。
今天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咱们就报官,她一个杀人犯都敢,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一起死,也比看着女儿从鬼门关走一遭却什么也做不了强。”
她是一个懦弱的母亲,女儿儿子们跟着她受了这么多年委屈,她也想为孩子们勇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