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些什么,脸色难看起来。
陆予安:“我要和母亲一起搬去上京城,昨日似乎告诉过魏公子。”
最后一丝希冀被打破,魏怀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猛地指向萧砚北:”是跟他吗?他就是你攀附上的上京贵公子?!”
想到那日茶馆所闻,被指了鼻子的萧砚北也不恼,在一侧饶有兴致的看着,要知道他素日对这些热闹是不感兴趣的。
“有他什么事?”陆予安头一回见到魏怀玉这么过激,“魏公子,若你今日好好与我道个别,我们昔日的情分便还在。”
魏怀玉听不进去:“他都从上京过来,站到这里了,不是他是谁!”
“他……”陆予安扭头却瞧见萧砚北一副看好戏模样。
她愣了一下。
魏怀玉讥讽的声音入耳:“陆予安,你真就那么上赶着吗?整个郡城的人都骂你无情无义,喜好攀附权贵,我真可笑,从前竟觉得你单纯美好,对那些话一字不信!”
陆予安俏脸挂霜:“一字不信?昨日我说要去上京时,你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
魏怀玉回忆起来,激昂的面色白了两分。
“自以为优势的‘真心’都没有了,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萧砚北剑眉微挑,突然有点后悔昨日离开的早了,没听见这魏什么的说了什么话。
正想着,就见陆予安大步朝他走来。
萧砚北微倚在绿梅上的身影僵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
“萧公子相貌堂堂,又是少侯勋贵,有权有势,不选他难道选你吗?”陆予安行至萧砚北身边。
萧砚北:……果然。
罢了,反正他不在意。
“是不是啊,萧少侯?”陆予安冲萧砚北微微歪头。
嗓音甜腻,还透着一丝“报复”的微妙。
叫你看戏!
萧砚北:“对。”
这落在魏怀玉眼中便是撒娇与宠溺了,顿时被刺激的不轻:“你们……他、你丝毫不在意他身残?!”
“有的人目有残缺,可是心中敞亮。有人倒是长着两只眼,心却被蒙上了。”陆予安淡声道。
萧砚北低眸看了她一眼,未语,唇角却微掀了起来。
彼时院落之外,张大耳朵的连申连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精彩!太精彩了!
里面还有主子的事——更精彩了!
“二位……在做什么呢?”姜婵老远就瞧见自家墙上贴着两个伸头探脑的人,屁股撅了老高。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萧少侯带来的两个下属。
主母的声音,连申连戌吓的一个激灵,一同回头摆手,那动作出奇的一致:“嘿嘿,夫人您回来啦。”
姜婵觉得奇怪,朝自家大门走去。
外头的动静自然传到里头。
萧砚北太阳穴跳了一跳:这两个家伙,就不该带他们出来……
姜婵进屋,见得魏怀玉涨红着一张脸,不由看了自家闺女一眼。
“这位是来给小女送行的吗?”她出声打破了尴尬。
“是,既见了人,我便先走了。”魏怀玉丧气的出了门。
连申连戌立刻紧贴着墙,假装自己不存在。。
正目送这魏公子走远呢,屋里传出男人清冷嗓音:“进来。”
申戌缩着脖子进院。
萧砚北:“帮忙搬东西。”
“好嘞!”
萧砚北一行人是骑马来的,回程必定不能这般颠簸,否则他还不知道要被老爷子骂成什么样子。
连申连戌一大早出门便是套马车去了,车宽入不了巷,这会儿停在街口。
收拾了要紧的家当,陆予安与母亲告别住了一年的怀南郡城,踏上北上入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