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说笑了。”这话意味不明,姜婵没接。
萧瑛心中略失望的低低一叹。
“韩夫人此话差矣,武阳侯骁勇英雄之辈,若只因皮相倾慕一人,那与寻常浅见男子何异?”
萧瑛的目光这才落到姜婵身旁的陆予安身上。
这话伶俐,虽说僭越,却是小姑娘护母心切。
她毫不遮掩的上下一扫陆予安:“你是随母嫁过来内个……今年十几岁了?”
“小女陆予安,翻年便是十七。”
“姓陆啊,我以为你会同你母亲姓姜呢。不过没关系,不管先前姓什么,等你母亲进了萧家,你都是要冠萧姓的。”
陆予安从前想改姜姓,是姜婵坚持要她姓陆。
韩萧氏此话改姓是假,叫她母女顺从才是真。陆予安并不在意姓氏,但也不会让其成为自己被打压的理由。
“韩夫人清楚这是绝无可能的。”
“何以见得?”
眼皮子倒是不浅,没有弃姓求荣,也能听懂她的轻视。
“那请韩夫人告诉我,此话是您的意思,还是武阳侯爷授意?”
萧瑛果然反问:“是我的意思你当如何,是侯爷授意,你又当如何?”
陆予安朝她温温一笑:“您也说了,侯爷仰慕我母亲十余载,好容易才盼来这场亲事,他不会强人所难。”
她似乎只答了后者。
但萧瑛透过她的从容,得到了前者的答案:你萧氏外嫁女,说了可不算,我都不用放在心上的。
所以她说绝无可能。
“安安她随父姓陆,不会改姓。”姜婵的面色也冷了冷。
“大小姐当然不必改姓,侯爷并不在意这个。”年叔连忙打圆场,又引两人看宅子:“夫人,这宅子是侯爷给您置办的,您二人的喜宴在七日之后,这期间您便暂居于此。”
“喜宴?”姜婵讶然。
年叔满面是笑:“是,侯爷都安排妥当了,只有礼服还在赶制中。”
他引着大小主子进门观赏,萧瑛则在原地立了半晌。
直到萧砚北行至她身旁:“小姑觉得如何?”
萧瑛掀了掀眼皮:“先说你的。”
萧砚北随手甩了甩袖袍:“我又没有探她们母女。”
萧瑛给了他一对白眼,先钻上了马车:“送我回韩家。”
萧砚北跟着上了马车。
连申默默将姑奶奶的爱驹牵起,一行不急不缓朝城北韩家而去。
“姜氏其性过柔,容易被钻空子,不适合做萧家主母。”萧瑛的结论之一。
萧砚北道:“父亲只要姜氏。”
“小姑娘倒是个机敏的,养在府上没问题,不会出大错。”萧瑛的结论之二。
“嗯。”萧砚北表示赞同,神情若有所思。
“我不在萧家,你得多看着点你爹,话说冲冠一怒为红颜,我真怕他栽在那姜氏手上……听到没有?”见萧砚北漫不经心,萧瑛拍了拍他手臂。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姜氏母女这一路上有动摇,貌似有悔婚的意思。”
萧瑛眼睛一亮:“当真?那太好了!”
让他哥主动退婚恐比登天都难,但若是姜氏主动悔婚那就好办了!虽然会叫她哥丢面子,但总比乱了大计好啊。
“的确是好……”萧砚北神色莫名的看了萧瑛一眼,将路上遇刺,母女两个吓的不轻的事告诉了萧瑛。
萧瑛低嘶一声。
还在暗恼,“你这行踪又是怎么暴露的。”
就听萧砚北接着道:“那会也只是敲了几下退堂鼓,没说要悔婚,否则也不会跟我入京来。”
萧瑛忽有种不祥预感。
果然,大侄子语气幽幽一转:“现在不一样了,才刚小姑去当了回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