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便暗戳戳瞪了小青一眼。
丫鬟想在新主子面前得眼,提一提地位,这是应当,陆予安也确实喜欢积极的人。
她看了一眼两件衣裳:“去将那件妃色长袄拿给我。”
“是。”意见未得采纳,小青也不显失意。
小桃却肉眼可见的开心了。
陆予安将两个的心思纳在眼底,面上不动声色。
更衣毕,她坐在妆奁前,叫小桃给她束了个百合髻。
发髻束的不错,簪簪子时却犯了难:“咦,小姐只有这些钗子吗?”
“小桃,别这么说,这些首饰虽然只是素银的,但在虞州算是时新的了,小姐的眼光很好呢。”小青笑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桃面色微僵。
她是口快,可也没旁的意思,怎么到小青嘴里,就是她看不上小姐的东西,觉得小姐眼光不好了??
她立刻去看陆予安的脸色,见她神色无异,只看着镜面,心底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个新小姐美则美矣,但不是很精明的样子。
大抵是从平民百姓一跃成了贵族小姐,还不太适应……总之她一定要得脸,这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
立刻补救道:“奴婢只是觉得小姐美貌,应当用更精美的首饰才算相得益彰。”
陆予安淡笑不语,拿了只芍药含珠步摇簪上便起了身。
换了环境,姜氏几乎一夜未眠,柔美的面容更添憔悴。母女俩一块用过早膳后,陆予安用从老中医那学到手法给姜氏按穴位。
她温声道:“我听娘的咳疾愈发严重了,上京城名医云集,我们去看大夫好不好?”
“不是什么大病,过几日吧。”姜氏不爱走动。
她抬手拍了拍陆予安的手,摸到她的衣服,想到了什么,到里屋将钱匣子打开,“上京的天比南方寒凉的多,眼瞧着要到最冷的时候,你去添几身厚实的衣裳吧。”
“好。”陆予安应下来。
她又添了件绣绿梅的斗篷,带上小桃才出门。
才刚踏出府宅,就接收到不少扫视打量。
一来因为萧瑛,这宅子里住着武阳侯新妇的消息在周围传开了,二来姑娘实在貌美,往人堆里一站便是最打眼的存在。
陆予安出门一般是要戴幕篱的,只是初来乍到,她的方向感还不好,总归是要认认路的。
小姐出门只带了她一个,小桃面上自持,心里早乐开了花。她知道主子要去添新衣,抓住露脸的机会,将自己知晓的,这条街上的名铺都说了一遍。
她聒聒噪噪的陆予安并不叫停,但只把她的话听了两分,余下的都用双眼在看。
除咳疾外,姜婵身上还累了不少折磨人的小毛病,都是前几年操劳所致,陆予安在留意药房,她想请个医术好的大夫上门看诊。
要说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大抵都聚在皇宫伺候皇室,如果能请到御医给母亲看看就好了。
才行不远,就有一驾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姜府前。
连申才刚停稳,就瞧见陆予安的侧脸,顿时哎呀一声,“头儿,大小姐好像出门了,你看那个是不是?”
萧砚北撩开覆锦的窗,看了眼连申指的背影,认出确实是陆予安。
“那头儿,咱们还去接大小姐吗?”
“先跟着,别惊动她。”
萧砚北想到自家老爷子的变卦速度就有些头疼。
昨日回侯府后,他立刻去报了个平安外——当然,报的是姜婵母女的平安。
老爷子在屋里来回踱步,压着激动的那个劲儿,他看了都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