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资料户籍部那边的同事比对后传过来了。”
“受害者叫作汪小秋,三十五岁,一个旅游博主,已婚离异。”
“经过手法和伤口对比,这次的行凶手段,和去年5月发生的两起锯腿案高度相似,凶手是连环作案。”
回程的车上,陈鹿雪听着组员的汇报,峨眉紧蹙。
后座坐着三人,开口的是一个寸头。
“周平成,这件案子去年是重案一组负责的,你通知下队长,看是否案件移交。”
“收到组长!”
刑警之间也有部门之分,重案组,便是刑警精英所在,能进入重案组的,都是刑侦能力十分了得的刑警,他们的破案能力,不是普通刑警能相比的。
像她带领的刑警三组,就只是负责普通的刑事案件。
命案什么的,他们一般都是听从重案调遣,有参与,但他们没法参与破案和决策。
而这次锯腿案的案件比较特殊和恶劣,肯定还是需要重案组牵头。
回到警局大楼,已经是当下夜晚九点多。
陈鹿雪回到办公室中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刚喝几口,另一个组员王飞就跑过来叫道:“组长,徐队长通知我们在刑侦会议室前去开会,交待这次案件细节。”
陈鹿雪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走吧,先过去,你们联系张顺,让他也赶紧过去。”
她刚想去看看张顺和李禹什么情况,这么看来只能等会儿见到张顺再询问。
刑侦会议室,刑警们开大会聚集的地方,会议室有四五十平,挺宽敞的。
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便携式的小靠椅,正前方有一个话筒台和电子大屏。
此刻,一个穿着夹克外套的中年男人,双手搭在台上,目光沉稳站在前方。
“徐队。”
进入会议室的警员,都依次挨个打着招呼,中年男人都依次点头回应。
陈鹿雪进入会议室后,瞧着张顺已经坐在会议室后方几排的位置,她向队长打了招呼后,也就抬脚走过去。
“组长,重案组的三个组都来了。”张顺小声汇报着情况。
陈鹿雪也看清了情况,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清点了下自己组内队员,五个人都到了,刚好做满一排。
五分钟后,整个会议室关上了大门,初步数过去,共有二十几人参与会议。
“陈组长,中间位置有空余,你们组补上去,别留空。”徐中天出声安排,几人赶紧听从了命令。
待座位重新坐好后,徐中天才环视全场,声音沉重的开口。
“事情我就不阐述太多了,今天刑警三组的同僚,出勤遇到了去年重案一组未破的锯腿案。”
“经过勘察研究,凶手几乎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凶手是连环作案,这案子去年没破,上头就已经很恼火,今年又再次发生此恶劣事件,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
徐中天声音冷冽,气氛瞬间紧张。
“短时间必须侦破!否则你们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重案组不养闲人!”
“去年杜涛带领的一组未侦破此案,所以这次,我让你们三个组放下其余案子,协同合作,势必要把锯腿案凶手抓住!”
在座的警员神色皆是一凛。
徐中天停顿了会儿,这才看向陈鹿雪:“陈组长,你们小组是第一勘察队,你上来给重案组人员阐述一下这次案件情况。”
陈鹿雪整理了下着装,让周平成把资料递给她一份,旋即抬头挺胸走上了话筒台。
“各位前辈好,我是刑警三组的陈鹿雪。”
陈鹿雪先打了个招呼:“因为会议紧急,来不及制作简讯和电子模板,张顺,周平成,你们把复印的资料给前辈们都分发一份。”
两人立马起身挨个分发,很快,就分发完毕,人手一份。
“这里面有受害者的信息,人在上津医院救了过来,无性命危险,现场情况我让组员已经记录,照片还在清洗中,我只提几个关键的地方。”
“受害者房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受害者遇袭的地方是在客厅。”
“受害者邻居我们也走访过,七楼另一户房间是空闲的,没人居住,楼下两家人,是租户,白天正在上班。”
“老小区楼道没监控,整个小区也就大门入户有个监控,其余都没配套,我也已经拷贝下来,前辈们如果需要,可以找我的组员。”
陈鹿雪说的很简单,重案警员听完都没有多询问什么。
见陈鹿雪没什么再说的,徐中天示意人先下去。
“去年锯腿案的案子,一组你们待会整理些重点,包括受害者口供,人际关系等,都分享给另外两组,杜涛,你先上来讲讲去年两起案子情况。”
被点名的杜涛三十几岁,一身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无比。
上台后他看了眼众人,这才开口:“这个案子确实是去年我们的失职,不过今年再次发生,我们组必然能侦破。”
“徐队,其实另外两组没必要参与的。”他说话中带有些傲气和自大。
见徐中天并没有接话,杜涛这才摇摇头。
“既然大家一起参与,有什么我还是明说,能不能破案就各看本事了。”
杜涛继续道:“经过我们去年的查验,凶手心性极为的可怕狡猾,他对受害者的情况应该很了解,去年一个受害者是在车内遇害,一个是在工作地点遇害。”
“凶手犯案后,会带走受害者被锯掉的小腿,从我们分析的情况来看,凶手和受害者之间,应该存在仇恨。”
“所以我们从熟人和关系圈调查,但怪异的是,两名受害者本身互不相识,且身边关系交际圈,也完全是不同的圈子,唯一的特点便都是女性,年龄都差不多。”
此刻,坐在下方的张顺听到杜涛的话,对李禹佩服的更厉害了。
这情况和李禹推测的差不多。
强啊禹哥!
“杜组长,凶手是男是女?”
下方,一个面庞看起来沧桑的男人开口询问。
“罗组长,你这不是拆杜组长的台吗?去年他们一组差了一个多月,凶手连点影子都没摸出来,怎么会知道男女。”
“今年他们真能破,队长还会让我们来?”
另外一道嘲弄声传出,说话的是重案三组的连建国组长。
此话一出,引起了会议室中一阵轻笑,而一组的队员,却是各个面色低沉。
杜涛在台上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我靠,这么废物。”张顺在陈鹿雪旁边低声惊呼。
去年他还在实习期,还没正式进入刑警队伍,没资格知晓锯腿案,现在听到重案一组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下意识有些鄙夷。
“不错,确实废物,刑警三组的同志说到点上了。”连建国坐在三排回头看了眼五排的张顺,继续顺嘴讽刺。
这下,被点名出来,不少目光看向了张顺,重案一组人员更是怒目而视,这让张顺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本身他有些理亏,但见到杜涛还有重案一组人员怒瞪威胁的眼神,他一下就不服了。
他除了在陈鹿雪手下听话和吃亏,别的人敢让他不舒服,他逆反心是很重的。
“看什么看,我又没说错。”张顺冷哼一声。
陈鹿雪恶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他闭嘴。
人家重案探员相互之间可以损,但她们没这个资格,也不能起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都是前辈。
见陈鹿雪出面阻止,张顺这才闭嘴没说话了,但神色上却是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