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却是没有任何生气,反而笑道:“汪小姐,看来你还没清楚自己的处境,我们算是来帮你的,但你若还是这个态度,就很难办了。”
“你不要以为我刚才真是危言耸听,凶手确实还在逍遥法外。”
“对我们而言,即便你被杀了,也不过是让警局多一件案子调查,我们并不会为此有任何情绪变化。”
“但就要看你自己想不想死,或者是否还想受到伤害。”
“即便你再断一条腿,也与我们无关,警方现在愿意给你出动资源追查凶手,警局每年堆着多少案子没来得及破。”
“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而不是把这个庆幸,转化为你发泄的情绪,觉得理所当然,你如果不愿意配合也无妨,你想死我不拦着,凶手又不来找我麻烦。”
李禹声音淡淡的,但却让汪小秋有些不寒而栗。
“我……”汪小秋一时间露出几分胆颤。
回想起自己经历的痛苦,她确实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但她不明白面前的警察为何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能冷静谈话了?”
“你们问吧警官。”汪小秋深呼吸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这样才对嘛,你要是带着情绪回答口供,很可能会遗漏细节,平静下来,大家相互配合,双方都有好处。”
短短几句话,李禹就掌控了主场,这让后面看的陈鹿雪微微心惊。
李禹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坐了下来:“汪小姐,凶手你有没有印象?”
汪小秋摇头:“我进屋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迷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腿没了。”
李禹沉吟了下:“那这么说来,凶手是提前进入了你家里?”
“没有撬锁的痕迹。”
陈鹿雪在旁及时提醒了一句。
李禹点头,表示知晓了。
他有记忆,汪小秋家中大门,是棕红的那种防盗门,时间比较久了
这样看来,凶手能提前进屋埋伏,要嘛就是有钥匙,要嘛自己精通开锁。
“汪小姐,你钥匙有遗漏过没?”
汪小秋恐惧的摇了摇头:“没有,家里一共就三把。”
李禹心中一动,先是假设了一种推测。
“那你先回想下,遇袭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情。”
“有是有,我本身是没有住在岳林小区的。”
“那是父母以前单位给的老房子,但七楼太高,我又不愿意爬爬,又想留个念想,就一直放置在那。”
“只是9号那天,供水局的人打电话告知我,说我岳林小区房子的用水量一晚就用到了5吨,有异常,询问我是什么情况,我以为是家里水管出现了问题,这才赶回去看看。”
这肯定也是凶手的手段之一。
李禹:“你知不知道自己得罪过谁?”
汪小秋想了想,旋即再次摇头:“应该没有,我是个网络博主,平时交际也都是网上。”
李禹示意陈鹿雪掏出所带的照片,随后拿给汪小秋看了起来:“认识这两人吗?”
照片上面,是两个差不多年龄的女人,长相气质都还挺不错的。
“不认识。”汪小秋直接摇头。
“仔细看看呢?”
“真不认识,我根本都没和她们见过,昨天你们警方就来人让我辨认了几次。”
肯定是重案组那边的人员获取过口供和线索。
李禹又接连询问了好几个问题,都和重案组那边探员重复很多,汪小秋回答的速度很快。
“行了汪小姐,我的问题差不多了,最后,咱们加个微心吧。”李禹笑着站了起来。
汪小秋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扫码,通过,两人建立了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李禹便带着陈鹿雪离开了。
“这么快就走了?”医院走廊上,陈鹿雪疑惑道。
“线索获取的差不多,没必要浪费时间,有用的线索,向来不依靠受害人。”李禹通透道。
陈鹿雪还想说什么,就见到李禹已经拿出手机,点开了汪小秋的朋友圈,观赏里面的美照。
她眼中露出些鄙夷,对李禹的行为有些不耻,但她没制止也没多言。
李禹可不知道陈鹿雪的想法,他看朋友圈,纯粹是为了了解更多汪小秋的动态。
汪小秋设置了仅半年可见,平时的朋友圈都比较精致,不是这里聚会,就是风景精美照。
置顶的相册,更是精修穿着风凉的性感照片。
最近的一条是在五天前发布,自拍聚会照,配文【到达江州】
再往前翻,是某个站在海岛的分享照,半月前的,九张照片,配文【风是自由的,你也是】
生活多姿多彩啊。
这半年时间,发布的朋友圈,大部分都是外地旅游。
国外也有不少。
“走吧陈组长,现在就看小张同志他们那边的情况了。”
陈鹿雪斜睨着眼,琼鼻微抬:“你问了受害者那么多问题,有用吗?”
“有用的不多。”李禹实话实说。
汪小秋提供的东西比较片面。
作为一个侦探,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让整个案件的推理如何合理化。
人、事、动机,作为起点进行关联。
但目前为止,这三样东西并不明了,连汪小秋这个当事人都毫无线索,他们作为旁人,又怎么能随便臆断出来。
那么只能从多方面认证,先寻找三个受害者之间的关系,这是目前的最优解。
两人刚从住院部来到一楼,张顺的号码便给李禹打了过来。
他哭诉道:“禹哥,我们没查到,你不知道这娘们有多凶,找到她家门口,直接把我们轰出来了!”
李禹开的扩音,陈鹿雪在旁也听到了,她眉毛一拧,怒声道:“张顺!你是不是又闹脾气了?!”
张顺冤枉:“我的姐……组长,天地良心,我全程微笑上门,周平成可以证明,是这女人太恶了。”
“是的组长,这位成女士确实情绪激动,一点不配合,去年局里闹上新闻,就是这位成女士做的,当时有领导想调节,都没成功。”
周平成在一旁不好意思道。
周平成性子比较温,听到他解释,陈鹿雪信了几分。
记忆中去年确实也有这么回事,当时整个分局还被做了处分,所有集体嘉奖功绩都被扣过。
当时只知道有个有钱的女人对局里做出投诉,但却不知道是锯腿案的受害人。
张顺继续发着牢骚:“组长,这女人对咱们警察很排斥,我打听了,昨天有重案组人员上门重新录取口供,也被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