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阳光透过纱质窗帘映进来,十分明亮。
纪清穗回想今日的事。
萧钰珩是太子,代表极致诱惑的权力,以后会有很多女人扑上来,还是早点走为好。
见她神情冷冷,萧钰珩脸色也不大好看,开口解释道:
“我听到有人落水,又看到那披风,以为是你。我都没见过陶姑娘几次,都不记得她。”
纪清穗淡淡地看他一眼:“我知道。”
萧钰珩眸光缓和几分,抬了抬下巴:“穗穗不误会就好。”
纪清穗摇摇头,掀开窗帘往外看,慵懒答应一声:“嗯!”
见她如此心不在焉,萧钰珩莫名上火,面色微滞,语气冷硬起来:
“穗穗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
纪清穗转过头,抬眸看向他的眼眸:“我在乎。你没听到我拒绝她么?”
要逃跑不能显露出来,得稳住他。
真诚才是必杀技。
她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萧钰珩本来心中有气要找茬,看着她清凌凌的眼眸,听着她娇柔的嗓音,气瞬间又消了。
听到她说“在乎”,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从没跟他告白过,连那次醉酒时都没有,这次猝不及防就告白了?
他一把将她拉到怀中,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一手捂住她的纤腰,一手托着她的后颈,让她紧紧贴着他。
美人儿妩媚又稚嫩,令人想起春夏之交刚刚成熟的樱桃,令人迫不及待想采撷。
凶猛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从浅尝辄止到纵横谋略,带着技巧步步加深,温柔且霸道。
萧钰珩品尝着她独有的甜蜜和芳香,舌尖温柔的哄缠,手也跟着放肆起来。
纪清穗大脑一片轰鸣声,本想推开他,可身体的反应比理智快,双臂已经搂着他的脖子回吻。
唇齿相交,马车内气氛越来越热烈。
吻了许久,直把纪清穗吻得面色酡红气喘吁吁,萧钰珩才停下。
她靠在萧钰珩怀里觉得自己毫无重量,似乎要飘起来。
夏日的衣衫本就轻薄,一番厮闹,纪清穗的钗环和衣衫早就乱了,她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炙热。
萧钰珩扯开她的领口,热辣辣的吻落在她雪白的颈脖,大有将她燃尽之意。
她慌忙闪躲:“珩郎,别......别在车里闹。”
马车行在大街上呢,她真是丢不起这个人。
“好。”萧钰珩理智回笼,沙哑着声音应道,“......等到家。”
纪清穗扭动身子,想从他腿上下来。
“穗穗别动......”萧钰珩微微蹙眉,箍紧她的腰肢。
他这个时候恍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纪清穗再不敢动一下招惹他,趴在他的肩头。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都不说话,呼吸声交织着。
一时,马车停下,萧钰珩横抱着纪清穗径直入寝房。
纪清穗本想拒绝,可他平日虽都顺着她,在床上却很强势,但凡他想,就一定要做,容不得她拒绝。
且这几日都让他忍着。
算了,都是年轻气盛的男女,郎才女貌的,不疯狂一把怎么对得住自己?
衣衫首饰胡乱落在芙蓉帐外,帐内春情旖旎,男子的虎躯疯狂厮磨着少女白嫩的娇躯......
阵阵娇吟声从春帐中溢出......
傍晚时分,寝房内的动静才消停。
纪清穗已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神识不清,脸上一片绯红,软着身子靠在萧钰珩怀中。
“要不先起来用了晚膳再睡?”萧钰珩吻了吻她的眉心。
纪清穗闭着眼睛小声哼哼:“不要,好累......”
萧钰珩轻笑道:“以后我得带着你多练练。”
她肌肤莹润,天生媚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床上是个勾人神魂的小妖精,就是体力不太行。
他披上外袍,将她抱起来去清洗沐浴,回来时床上被褥已都换过。
琥珀端来一杯温热的花茶,递进帐内。
萧钰珩接过来,喝一口渡到纪清穗嘴里。
纪清穗确实渴了,喝完舌尖还往他唇上探了探,想要汲取更多。
面对突如其来的撩拨,萧钰珩眸光一滞,才平复下来的身体忽然再次沸腾,他掐住她的后颈脖,又狠狠吻住她。
“唔——”纪清穗闷哼一声,闭着眼微微蹙,有些喘不过气的推开他。
萧钰珩克制的松开,意犹未尽的亲了亲她略红肿的唇瓣。
他瞅一眼她纤细脖子上星星点点的吻痕,今日下午把她欺负狠了,若再惹她,怕是真要生气不理他。
况且他还有事要办,他让纪清穗躺好盖好薄被,穿好衣服出门。
夜色中,书房四周的暗卫都没现身。
房内灯火通明,朝南的窗户打开,窗外树影中停着两只麻雀。
“陶太守家书房有个密室,税务账本就藏在密室。”顾晏坐在窗边的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萧钰珩点头,只要寻到具体位置,就容易弄出来。
“他仗着跟随父皇打天下,这么多年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朝廷是该把他们这些人换掉。”
顾晏点点头,瞅了眼他脖子侧面的抓痕,眼神闪过一丝打趣:
“殿下,今日刚到的密信你是不是还没看?”
萧钰珩瞅了眼他,“京城有什么急事?”
顾晏乃是镇远侯府的世子,他母亲是宁皇后的妹妹,他是萧钰珩的表哥。
顾晏轻轻咳嗽了两声说道:“陛下昨日已下旨给你和馨和郡主赐婚,让她做你的太子妃。”
萧钰珩顿时脸冷下来,他本想婚事等回京再说,没想到父皇已下旨赐婚。
顾晏并不惧他冷脸,接着道:“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么?郡主和殿下很是般配。”
萧钰珩轻叹一声,算是默认。
“等回京,你准备给如今这位小夫人什么位份?”顾晏又问。
“她出生不高,先按母后的意思封奉仪,等有子嗣再封良媛。”萧钰珩手指摩挲下茶杯壁。
顾晏愣了愣,良媛乃是正四品,给一个乡野女子这么高的封号,太子这是认真的?
就不怕馨和郡主白婉儿有意见?
顾晏顿了下提醒道:“对了,馨和郡主给我写信,问你是不是特别忙,怎么不给她回信?”
萧钰珩冷冷睨顾晏一眼,不答。
顾晏挑眉。
“行了,我去安排人,看如何把陶家的账本弄出来。”
他说完就要离去,起身时就瞅见窗外两只惊飞的小雀。
陶府。
“哐当——”一个花瓶被摔得粉碎。
“都怪那个贱人!”陶明珠咬牙切齿地踢倒一个凳子。
陶夫人让小丫鬟来打扫碎片,耐着性子劝女儿道:
“咱们再想法子就是。这男人喜欢美色,就是图一时新鲜,宁公子在永州成婚,他父母都没来,这桩婚事能作数么?”
陶明珠很快冷静下来,“母亲说得对,”
她是该好好查一下那个女人的底细。
翌日,纪清穗的具体信息就到了陶明珠手里。
许穗,永州木鱼镇乔许村的村民,年十六,乃是村中兽医许大山的女儿。
户籍是纪清穗刚来永州时,花钱托柳娘子在官府登记的。
这种东西骗骗下面的人倒可以.想骗上面的人,很难。
“娘,咱们派人去木鱼镇查一查这个医女。我老觉得不对劲。”陶明珠说道,“我怀疑她就是个瘦马,手段了得骗婚宁公子。”
陶家即刻派人带着纪清穗的画像去木鱼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