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01:28:26

萧钰珩蹙眉,眸色幽暗似冰:“就这些?”

他当然知道他的穗穗不是瑞王或者火莲教的人。不然两人那么亲密,她若下药,他还有命在么?

顾晏颔首叹道:“确实查不到更多。去岁两国交战,战后两国边境很多百姓流离失所,各地难民众多。直到半年前各州府才安定下来,将各地人口重新造册登记。小夫人也是那段时间来玉泉城。”

萧钰珩吩咐将永州附近州郡的户籍都查了个遍,也没查到跟许穗从前的信息。

确实有点诡异。

很快,元青也将查到的消息奉上。

“夫人最近一个月,除了去药铺看诊,还去过一家绸缎庄和两家点心铺子,前几天去过城南的城隍庙两次。

绸缎庄的老板柳娘子,除了经营各种布料,还做些黑市生意。

夫人的户籍就是从她手中买的。

如今各州府严格管控流动人口,各处关隘皆严查。

根据余光县县城守卫报告,夫人从客栈离开就出了县城,她用的路引是官方颁发的,属下已将余光县关隘处登记出入的人员名单都取来对照,夫人应该用的是假名。

夫人聪慧,定早就准备好了路引。

所以属下大胆猜测,夫人第一次去城隍庙,应该是去拿路引,果然查了一番,那日她跟绸缎庄的柳娘子暗中交易。

另外,夫人次日去城隍庙,见了陶明珠。

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萧钰珩凤眸翻涌着一股戾气,沉声道:“将绸缎庄的老板柳娘子和陶明珠都带到官署来见孤。”

他依稀记得,穗穗给他买锦缎裁衣仿佛都是去柳娘子那家店。

陶明珠被拖走时,大喊要跟他说穗穗的事,他应该听的。

*

“哎哟,这位公子生得好俊俏,干嘛这么冷着脸啊?”柳娘子媚眼如丝,朝着萧钰珩甩了甩手里的帕子。

“放肆!”剑霜“蹭”一下拔出剑,抵在柳娘子脖子上。

柳娘子吓得花容失色,跌倒在地一动不敢动,手帕也慌乱落在地上。

“许穗跟你买的路引,她去哪里了?”萧钰珩瞅着她,深如寒潭的眸底翻涌着愠色。

柳娘子很快镇定下来,伸手捡起手帕擦了擦身上:“我只给人出货路引,人家要去哪里,我怎么知道?”

她抬眸打量萧钰珩,心中思量着。

“杀了。”萧钰珩轻飘飘说出两个字,俊美如玉的脸冷如寒冰。

剑霜正要运腕用力割柳娘子的咽喉。

柳娘子一个激灵往后躲,一叠声尖叫道:

“别别别——,许穗当我是朋友,她肯定不希望我死!

她初永州时,都是我们母女照应,那路引我都没多收她的钱呢。”

萧钰珩听闻,轻轻摆手让剑霜退开。

柳娘子捂住还没断的脖子,缓了缓口气,将许穗来永州之后买户籍,开药铺和最近买路引都详细陈述。

“她每次出手都挺大方,人也很好,还送我们母女珍珠养颜膏,我家女儿跟她是好友。所以她来要空白路引,我就托人从官府中弄出两份给她。就赚了她一百两银子而已。”

“可她从哪里来,要去哪里从未跟我们提过。”

“她......她还说过,她的夫君姓宁,对她特别好。”柳娘子特意补充道,笑得谄媚。

眼前这位公子,虽未表明身份,但是应该有些权势。

萧钰珩听到最后一句,绷紧的神经略放松。

他的穗穗平日里很低调,不喜欢跟人交际,柳家母女是她在玉泉城来往最多的人。

他挥挥手让人送走柳娘子,吩咐人道:“柳家这对母女,派人日夜盯着,若发现跟夫人相关的消息,立即来报孤。”

“是!”

须臾,陶明珠也被从大牢拖到官署。

她带着镣铐,衣衫破落,头发杂乱,惊惶跪倒在地上,低声抽泣:“太子殿下饶命!”

萧钰珩一袭白色绣银线长袍坐在东首太师椅上,冷冷道:

“听闻你曾威胁孤的夫人离开?”

陶明珠哆嗦着说道:

“是小女错了,得罪了殿下的夫人,还望殿下饶命。”

“她跟你都说了什么?”

陶明珠咬咬牙,她被许穗那个贱人骗了,也不会让她好过。

“那日在城隍庙,我碰到......夫人,她说若是我给她一万两银子,她就将殿下......卖给我,让给我。”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死寂一般凝固了,吓得她泪水连连,缩着脖子不敢哭出声。

福全站在萧钰珩身后,大气不敢出。

小夫人怎么敢如此对殿下?

“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没有一个假字。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接着说!”萧钰珩脸色铁青,平日清冷的声线染了戾气。

“是,是......”

陶明珠不敢隐瞒,将她和纪清穗的交易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所以,在东兴楼,小女便按照夫人说的,吹奏了殿下喜欢的曲子。”

越说,她感觉到头顶的目光越阴森寒翳。

“是我心比天高,是我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请殿下看在我全情交待,看在我父亲曾追随陛下的份上,饶我们全家性命。”

“你可知道孤的夫人去哪里了?”

“夫人她......她似乎拿着路引,想来是怕殿下知道她来路不正,所以逃去了外地。”陶明珠揣摩着太子的心思。

萧钰珩嘴角弯起微小弧度,还敢攀咬他的穗穗?

他给剑霜使了个眼色:处理干净。

陶明珠被两名侍卫架起来,拖了出去,再也没机会回大牢。

萧钰珩回到宁府寝房,案几上躺着那个没绣完的荷包,柜子中平日装银票的匣子也早就空了。

他的穗穗,当真好算计。

用一个没绣完的荷包迷惑他,带走了所有的钱财。

将定情信物临走时寻机还给他。

深知他信任她,一定会吃她做的山药糕。

他陷入昏迷,她就多一点逃跑的时间。

一桩桩,一件件,都算准了他的心思。

别的就罢了,居然敢将他以一万两卖给别的女人!?

等把她抓回来,定要正面反面,各种姿势将她审问得三天下不来床。

再用镣铐将她锁在寝殿,永远不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