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02:00:10

王虎那双满是横肉的手用力捏了捏指关节,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歪着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陈渊身上刮了一遍,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黄牙。

在他身旁,陈浩依旧保持着那副优雅的贵公子派头,甚至还贴心地帮王虎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但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毒得像是浸了砒霜。

“虎哥,这可是我亲哥哥。”

陈浩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眼底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他在乡下野惯了,不懂咱们圣英的规矩。尤其是那张嘴,特别不干净,还需要虎哥你费心,好好‘教导’一下。”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张黑卡塞进了王虎的上衣口袋里,手指轻轻拍了拍。

“我要让他退学。但在滚蛋之前,最好能留下点‘精彩’的回忆。比如……裸奔视频之类的?价钱随你开,只要让他在这学校待不下去,以后这圣英就是虎哥你说了算。”

王虎摸了摸口袋里硬邦邦的卡片,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

“陈少放心。这种不开眼的土包子,我最喜欢收拾了。保证让他哭着喊着爬回乡下去。”

两人相视一笑,狼狈为奸的默契在空气中发酵。

陈渊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王虎那饿狼般的眼神,和陈浩那副虚伪的假笑,傻子都知道他们在憋什么坏水。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哎,看见没?那就是陈家刚接回来的那个真少爷。”

“真少爷?我看是真笑话吧!穿得跟个收破烂似的,也好意思进咱们圣英的大门?”

“嘘,小声点。我听说这人邪门得很,是个天煞孤星。刚回家就把陈家几千万的古董给克碎了,连万豪的股价都被他克崩了!”

“卧槽,真的假的?离远点离远点,别沾了晦气!”

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功夫,陈渊“灾星”、“土包子”、“私生子”的标签就已经贴满了全校。

陈渊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对那些指指点点视若无睹。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每一张充满恶意的脸。

尤其是王虎。

那个上一世把他堵在厕所里,逼他喝尿,拍下视频发到全校群里的畜生。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第一节课刚下课。

陈渊回到教室,刚走到自己的座位前,脚步就顿住了。

原本干净的课桌上,此刻堆满了发臭的垃圾。

烂香蕉皮、喝剩的奶茶、还有几个沾着痰的纸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桌面上更是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满了几个大字——“滚回乡下捡猪粪!”

“哈哈哈哈!”

教室后排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虎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嘴里叼着根牙签,手里转着一根棒球棍,挑衅地看着陈渊:

“哎哟,不好意思啊新来的。刚才手滑,垃圾桶没瞄准,不小心倒你桌上了。”

“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你们乡下人平时不就是跟垃圾住一块的吗?这环境你应该挺适应啊!”

周围的跟班们笑得前仰后合,一个个看着陈渊,等着看他出丑。

等着看他愤怒,看他哭泣,或者看他像个傻子一样去找老师告状。

但陈渊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桌子狼藉。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去找扫帚。

他只是淡淡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一堆垃圾,轻飘飘地落在王虎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被欺负的受害者,倒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幼稚。”

陈渊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然后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垫在椅子上,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

完全无视。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反击都让王虎难受。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恼羞成怒的狰狞。

他把嘴里的牙签狠狠吐在地上,手中的棒球棍重重砸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

“妈的,给脸不要脸!”

王虎站起身,阴测测地盯着陈渊的后脑勺,对身边的几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看来这小子皮痒得很。这里施展不开,放学后,带他去后山那个废弃器材室,我要给他好好松松骨!”

几个小弟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兴奋。

一整天的时间里,陈渊都能感受到背后那几道黏糊糊的恶意视线。

但他依旧该上课上课,该睡觉睡觉,甚至中午还在食堂吃了顿饱饭,胃口好得惊人。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校园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陈渊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包,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急着回家,而是背着那个破旧的双肩包,故意绕开了校车停靠点。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学校最偏僻的后山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间废弃的体育器材室。

因为年久失修,平时根本没人去,是圣英学院著名的“法外之地”,也是王虎他们惯用的“行刑场”。

上一世,他就是被骗到这里,遭受了长达三个小时的非人折磨。

而这一次。

他是自己走进去的。

路边的树影被夕阳拉得老长,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怪。

陈渊踩着落叶,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部冰冷的诺基亚手机。

系统,准备好了吗?

盛宴要开始了。

刚转过一个弯,那间破败的器材室就出现在眼前。

铁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陈渊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站定。

“哗啦——”

周围的草丛里猛地钻出七八个身影,瞬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正是王虎。

他手里拎着那根沉甸甸的金属棒球棍,在掌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身后的几个小弟手里也都拿着家伙,有的拿着钢管,有的拿着手机,摄像头已经打开,闪光灯刺眼地亮着。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烟和荷尔蒙的躁动气息。

陈浩并没有出现。

这种脏活累活,那位高贵的假少爷自然不会亲自动手,他只会在远处优雅地等着验收成果。

“哟,挺配合啊?”

王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了陈渊一脸。

他上前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逼近陈渊,狞笑着开口道:

“小子,听说你很晦气啊?克爹克妈克全家?”

“今天,虎哥我就做做好事,给你好好去去这身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