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这小子,懒得理他。
可他越不想说,反而越让人好奇。
季南洲顶着被酒杯爆头的风险凑过去:“说说,说说,人多力量大,我给你分析分析。”
秦野自顾自喝酒,季南洲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秦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一次失败怕什么?你这就怂了?”
秦野直接一脚将他从沙发上踹下去。
季南洲栽倒在地毯上,滑稽的动作终于让秦野心中的憋闷少了些许。
季南洲从地上爬起来:“秦野,要不是看着小时候一起撒尿和泥巴的份上,老子一定弄死你。”
秦野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季南洲撩了一下他那一头的黄毛:“看在你被女人甩了的份上,老子今天不跟你计较。”
秦野又要抬脚踹,季南洲直接一个闪现:“哎,踢不着踢不着,我还能让你再得逞?”
秦野不再搭理他,重新倒了一杯酒。
季南洲叫他这样,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说:“你不是吧?真栽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想要,我……”
剩下的话被扼杀在秦野吃人的目光中。
季南洲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哥,我说真的,你俩发生啥了,说说,指不定我能给你分析分析呢?”
“你这好不容易老树开花了,做兄弟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秦野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但最终他还是把今晚上和宁穗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季南洲听完的第一反应是想哈哈大笑,但是看到兄弟的脸色,又将这笑憋了回去。
“你可真是,怪不得你是个老光棍儿。”
秦野一个抱枕砸过去。
季南洲抬手一挡:“嘿,你还生气,这机会都摆在你面前了,你都不抓住,你不单身谁单身?”
秦野斜他一眼,季南洲说:“人不都说了吗?要采访你,了解你,这多好的机会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近什么月的,反正就是她采访你,了解你,要不要接触你?”
“这上天给的机会,你都不知道抓住,还往外推,活该你在这儿喝闷酒。”
秦野不傻,否则如今也打不下这么大的产业。
他只是一时被还没得到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如今,季南洲这么一提醒,他瞬间反应过来。
猛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哎,秦野?你哪儿去啊?”季南洲喊都喊不住。
宁穗回了公寓,打开电脑,看着自己拟定的采访稿。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但就这样放弃是不可能的。
她得另外想办法,要么再去找秦野和他谈条件,要么只能够向上面申请,看能不能够换个人。
最差最差的结局就是,领导直接把她给换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她真的不想就此错失。
关上电脑,看了一眼时间,有点晚了,她正准备去洗漱,电话却突然响了。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过来的,虽然没有备注,但她认得这个号码。
是秦野,秦野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难不成是准备接受她的采访了?
她赶紧接听:“喂!”
“你在家?”秦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宁穗愣了一下才回答:“啊,我在。”
秦野说:“下来,我在小区门口。”
“啊?”
“不想采访了?”秦野问。
宁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宁穗急匆匆的换了鞋就下楼了。
出了小区,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身上的男人。
此时天色已晚,路上行人悉数,偶尔路过一个,也难免被他吸引。
秦野的身上没有贵气,而是有一股野性,搭配上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让人忍不住把视线落在他身上,也让他成为人群里最瞩目的存在。
他没有穿外套,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衣,衬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健硕的胸膛将衬衣撑起,一手扶着车子,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就那样站着。
头顶的路灯打在他身上,像是秀场的聚光灯。
这男人不做模特可惜了。
宁穗喉咙动了动,走过去,喊了一声:“秦总。”
秦野看着她,眼神微闪,过了一会儿才说:“怎么这么久?”
宁穗差点以为他是来找茬的,自己接到电话就立刻出门了,从挂电话到现在,还不到五分钟,这也久?
但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压下了心里的不满。
“秦总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宁穗问。
秦野掏出手机:“加个好友。”
“嗯?”宁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秦野说:“你不是要采访我吗?短信沟通不方便,一毛钱一条不便宜,微信沟通方便。”
“啊?哦,好好,好。”宁穗赶紧点开手机:“我,我扫你吧。”
秦野点开二维码,宁穗扫描“嘀!”
扫描成功,她添加,填写验证填的自己名字。
抬头正要说好了,秦野已经点通过了。
秦野的头像是人物剪影,而宁穗的头像是一束麦穗。
好友加上了,宁穗这才敢问:“秦总,您刚刚的意思是?答应我的采访了吗?”
秦野抬头看着宁穗,目光带着几分晦暗不明,过了一会才说道:“那得看宁小姐的诚意。”
宁穗反问:“诚意?”
秦野说:“我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我接受宁小姐的采访,我能得到什么?”
宁穗想了想说:“让普通人更了解您,提高您和公司公信力,还有企业的知名度,说不定还能增加您公司和其他企业的合作机会。”
秦野说:“这些,我不需要,就算需要,也不是你们一个小电台能给与我的吧,宁小姐,这——是不是就是大家说的画饼?”
宁穗说:“我,我们也是知名电台,收听率很不错的。”
她说这话不是很有底气,虽然如今还能够存活的电台,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但秦野这样的人物,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秦野看着宁穗逐渐低垂的头颅,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洒下一片阴影。
宁穗卸了妆,素颜下的她,少了几分精致,也少了几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