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问:“采访需要多久?”
宁穗说:“只需要一天就够了,我写了采访稿,您可以提前看看,有需要改进的,您也可以提前和我沟通。”
“还有,我能实地了解一下您的工作日常吗?只是观察,绝对不会打扰您。”
秦野说:“好啊,那你想好用什么跟我交换了吗?”
宁穗愣住,秦野的目光一直锁定着她。
极具侵略性和目的性。
宁穗的脸色微变,表情也冷淡了几分,秦野还没有发现问题,继续说:“现在想不出来没关系,你可以好好想想,反正,我时间也挺多的。”
宁穗咬了咬牙,没说话,秦野继续说:“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大晚上外面不安全,你想好了联系我。”
秦野坐上车扬长而去,宁穗站在路灯下,对着空气挥了几拳:“人渣,败类,去死。”
她可以为了工作牺牲时间,金钱,但绝对不会为了工作牺牲自己。
工作千千万,干不下去咱就换。
为了三瓜两枣,犯不着。
宁穗气冲冲的回了家。
秦野也回了家,心情甚好。
只是,三天后仍没等来宁穗的回信,让他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盯着手机里宁穗安静的聊天框,除了刚加上的消息提示,再没有第二句。
助理从外面进来,抱着文件:“老板,这些需要你签字。”
秦野从手机里抬头,看着助理,脸上的阴郁还没有消退完全。
助理见状有些惊讶:“老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秦野语气也没多好:“没什么。”
他打开文件,一目十行,粗略的审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就直接签字。
刷刷刷签完之后,他合上文件,正准备把文件递回去。
突然看到助理的脸,他收回了手。
助理疑惑:“老板怎么了?”
秦野脸上的窘迫一晃而过,他轻咳了一声:“咳,苏瑾,你谈恋爱了吗?”
助理虽然老板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已经结婚了。”
秦野惊讶:“你结婚了?什么时候?”
苏瑾说:“三年前,孩子已经两岁了。”
“你这,你怎么都没说?婚假也没请?陪产假也没请,你老婆没意见?”秦野是真没想到。
苏瑾提到自己的爱人,眼神都变柔和了:“她没意见,也是她不让我休假的。”
秦野疑惑:“啊?为什么?”
苏瑾说:“她说喜欢我工作的样子,我们没办婚礼,不过她生产我请了三天事假,你可能不记得了。”
“照顾孩子,我请了保姆,我妈和岳母都在,我爱人让我不用担心。”
秦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对助理投去羡慕又带着怨气的目光。
苏瑾看着他这样子,心思一转,试探的问:“老板,你是遇到感情上的问题了吗?”
秦野反问:“你怎么知道?”
苏瑾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有足以匹配年薪百万的能力。”
秦野啧了一声。
苏瑾赶紧说:“老板若是相信我,或许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秦野向他投去怀疑的目光,上一个说这话的是季南洲,那个花蝴蝶身边女人不断,但给出的建议,屁用没有。
如今苏瑾又这样说……
苏瑾一眼看出了秦野的眼神,不紧不慢的说:“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是我追的她。”
秦野想了想,不那么直白的将自己和宁穗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苏瑾说了。
苏瑾听完,皱起了眉头。
秦野看着他的反应,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股紧张。
“有事儿说事儿。”
苏瑾收敛了表情说道:“老板,按您说的这位小姐是上班族,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你们更进一步相处,你想趁此机会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
秦野点头:“对,可她根本不搭理我。”
苏瑾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能崩了自己专业金牌助理的人设。
“老板,你说的那些话,不像是想要拉近和她的距离,反而像是……”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秦野催促:“你赶紧说。”
苏瑾继续开口:“更像是逼良为娼,挟恩以报,以权谋私……”
秦野傻眼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辞职了?”
苏瑾说:“不想,我说的是事实,老板,你觉得一个打工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秦野想了想说:“钱?高工资,高福利,高待遇?”
苏瑾点头:“还有工作顺利,没有二货同事,傻逼老板,龟毛甲方。”
秦野黑了脸:“你是不是在借机骂我?”
苏瑾否认:“没有老板,但是你如今就相当于那姑娘的甲方。”
“她想和你达成合作,这不是她的本意,是领导派发的任务。”
“为了工作,打工人可以委曲求全,但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工作放弃尊严。”
“你那不像是在追求她,更像是想包养她,甚至还是利用她的工作。”
“我,我没这意思。”秦野感觉自己有两张嘴也说不清了。
苏瑾说:“你自己觉得没有没用。”
秦野小心翼翼求教:“那我该怎么办?”
苏瑾说:“道歉,解释,主动配合。”
宁穗煎熬了三天,她想好了措辞,想和领导商量换个采访对象。
可她望着领导办公室的门,望而却步。
这是公司委派给她的第一个重要任务,就这样,还没开始就考砸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住她。
怎么就这么倒霉?感觉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宁穗哀叹之际没有发现,领导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直到桌子被敲响,宁穗抬头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
“主编。”
“嗯,采访准备的怎么样了?和秦总约好了时间吗?”领导问。
宁穗畏畏缩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领导疑惑:“怎么了?是还没定下时间?不应该啊,我们提前打了招呼了,秦总的助理说会在这个月内安排出一个时间段。”
宁穗闻言,就更不敢说自己采访不了了,这不就直接承认了自己无能吗?
“主编,那个……”
话还没说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消息提示,宁穗余光看了一眼,是秦野发来的消息。
到了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主编,秦总的消息。”她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