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工位不错啊。”
赵明轩靠在楼梯间门口，戏谑地看我的新座位。
旁边是垃圾桶，隔夜饭的馊味一阵一阵飘过来。
“跟垃圾桶做邻居，挺适合你。”
他笑了一声，走了。
茶水间里有人说话。
“收购协议下个月就签了，以后我们就有靠山了。”
“林琛这种刺头正好清掉，敢和赵总作对，活该！”
“他那几个大客户正好可以变成赵总的业绩，赵总说了可以分一部分给我们。”
“有了这些业绩，我们在新公司也能站稳脚跟了。”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口。
没进去。
转身回工位。
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做表格。
没人知道，调岗这一周，我每天都在备份什么。
他们只知道我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我被开除了。”
他们以为这是无能的哭诉。
其实是我最后的通牒。
1
年会那天，灯光晃得人眼睛疼。
我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攥着那张“优秀员工”证书。
证书很轻，很糙，A4纸，黑白打印。
看着像个笑话。
台上，赵总正搂着他侄子赵明轩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让我们恭喜明轩！入职仅仅三个月，就展现出非凡潜力，荣获本年度‘最具潜力新人奖’！”
赵明轩接过奖杯，还有一张放大了的支票模板——奖金五万元。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证书。
还有行政小姑娘刚才丢给我的红包，薄薄的，里面是八百块现金。
我全年业绩一亿两千万，占公司总营收百分之五十八。
赵明轩的业绩是零。
他那点挂名的单子，还是我分给他，让他转正用的。
“林哥，别往心里去。”
邻座的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公司要被瑞华集团收购了，估值三个多亿。赵总这是在给他亲侄子铺路呢。”
另一边的同事也插嘴：
“就是，林琛你再能干也是外人。收购之后，管理层肯定全是‘自己人’。”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年会怎么样？”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打了几个字：“他们太欺负人了……”
删掉。
重新打：“挺好的，妈。”
发送。
妈妈几乎秒回：“别硬撑。”
我看着那三个字，鼻子有点发酸。
“林哥！敬你一杯！”
赵明轩端着香槟晃过来，脸已经喝得通红。
他搂住我肩膀，酒气喷在我脸上：
“今年多谢林哥照顾啊！明年我的业绩，可全靠你带了！”
我举起手里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2
周一早上，晨会。
赵总站在会议室前面，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为了公司长远发展，经管理层研究决定，对部分岗位进行优化调整。”
我心里咯噔一下。
“首先，销售部的林琛同志，工作能力突出，客户关系维护经验丰富。”
赵总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