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调任客户关系维护专员，专注做好老客户服务工作。”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我。
客户关系维护专员。
听起来挺好听。
实际上是个虚职，没权没资源，就是个高级客服。
我愣在那里。
——调岗？
——我？
我花了两年时间，从基层销售做到部门业绩第一。
连续十二个月销冠。
带着团队拿下了天耀科技这个业内最难啃的骨头。
我有什么错？
我做错了什么？
“同时，销售部副经理一职，由赵明轩同志担任。”
赵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拍拍身旁侄子的肩膀：
“明轩虽然年轻，但学习能力强，很有冲劲。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他的工作。”
赵明轩挺直腰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散会了。
我没有动。
我还坐在位置上，手指紧紧攥着会议桌的边缘。
老张经过我身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走了。
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起来。
我需要一个答案。
我走到赵总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
我敲了三下。
“进来。”
我推门进去。
赵总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机，抬眼看了我一下，又低下去了。
“什么事？”
“赵总，”我站在他办公桌前，“我想问一下，调岗……是什么原因？”
赵总把手机放下，靠着椅背，看着我。
“原因？”他笑了一下，不是善意的笑，“林琛，你来公司两年了，还不懂什么叫‘正常人事调动’？”
“可是我的业绩——”
“业绩业绩，你就知道业绩！”
赵总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公司是你一个人的？你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我愣住了。
“赵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调个岗就来找我问责，你是觉得公司欠你的？还是觉得我赵建国针对你？”
“我只是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想知道为什么你调岗、明轩升职？”赵总冷笑，“那我告诉你：因为他是自己人，你不是。”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
“懂了吗？”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自己人。
我不是自己人。
就因为我不是自己人，所以两年拼命工作，换来的只是一个“优秀员工”证书和八百块。
而他侄子，入职三个月，业绩挂零，可以当副经理。
门突然被推开。
赵明轩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哟，林哥，还没走啊？不是调岗了吗，不去新工位报到？”
他把咖啡放在赵总桌上，歪着头看我：
“对了，听说客户关系维护专员这个岗，工位在楼梯间那边？”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跟垃圾桶做邻居啊，挺好，挺清净。”
我看着他。
他笑得天真无邪。
赵总走回座位，挥挥手：
“行了，问也问完了，出去吧。交接手续抓紧办，别耽误工作。”
我没动。
“赵总，我还有一件事。”
